樑棟感受到了韓昌明的目光,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若無其事地端著茶杯,品著杯子裡的茶。
何義勇坐在這一桌的下席,擔負著搞服務的角色。
韓昌明剛一坐下,便向何義勇發難道:
“義勇,老爺子走了,難道把何家的規矩也帶走了嗎?”
何義勇陪著笑,解釋道:
“姑父,是這樣的,樑棟坐在那裡,是為了照顧二叔。大概是因為二叔常年住在他那兒,除了他,誰都不認。”
“真是搞笑,一個連自己親人都認不到的廢人,為什麼還要給他安排一個位置?”韓昌明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樑棟。
他這話看似在侮辱何孝恩,其實是打了何家所有人的臉,就連一向都沒什麼存在感的何孝愚都露出了怒容。
何孝思更是一拍桌子,怒道:
“韓昌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錯了嗎?”
要是放在以前,韓昌明還有些忌憚何孝思幾分。
但何孝思今年鐵定是要退休了,面對這麼一隻老到掉了牙的老虎,他又何必給他面子?
何孝思本就不善言談,口頭上根本不是韓昌明的對手。
樑棟見他臉憋得通紅,一句話都接不上來,就緩緩開口道:
“韓市長,有個成語叫‘前恭後倨’,你聽說過沒有?”
“小子,你是什麼意思?”韓昌明明知樑棟不是易與之輩,還是忍不住接腔道。
“我爸在位的時候,你見了他是什麼態度,現在見了他又是什麼態度?如果把你的表現搬到課堂,我相信不用老師怎麼講,每個孩子都能理解這個成語的意思。”
樑棟說話時,臉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這讓韓昌明看起來就覺得他更可惡了。
“幾年不見,本事沒長多少,嘴皮子功夫倒是鍛鍊到家了。”
韓昌明的養氣功夫早已修煉得爐火純青,就算樑棟說得再難聽,他也能很好的把憤怒憋在心裡,臉上依舊是那副傲慢的神情。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日中則昃,人滿則損,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我輩當共勉之。”
樑棟緊跟著,又說出了一番話,韓昌明聽了,臉色鐵青,何家人聽了,個個倍覺解氣。
何義勇怕他們兩個當場吵起來,就轉移話題道:
“人都到齊了,我去叫他們上菜吧。”
韓昌明雖然一肚子氣,這會兒也不好跟樑棟撕破臉皮,黑著臉坐在那裡,沒再繼續說話。
何孝慈見丈夫沒佔到便宜,就想找回場子,指著嶽菲母子挑釁道:
“這位怎麼看著有些面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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