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他更傾向於邱海平。
楊絮雖然工作上沒得說,但畢竟是個女同志,這才結婚沒多久,馬上就面臨著懷孕生孩子的情況。
我們在工作上雖然一直都在強調男女平等,不搞性別歧視,但男女之間的生理差別又豈能輕易忽視?
尤其是體制內,職業生涯也就那麼三四十年,要是一個女同志擔任了主要領導崗位,每生一個孩子,就要耽誤一兩年的工作,這怎麼可能不影響她的職業生涯?
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一個女同志,從懷孕開始,就要注意保胎,月份大了,還有可能要休假,生完孩子後,又少不要幾個月產假,產假結束後,基本又要一年左右的哺乳期……
可是,楊絮是嶽菲的侄女,嶽藉的閨女,樑棟就算不考慮嶽藉的因素,總不能不考慮嶽菲吧。
雖說倆人已經離婚,但感情豈能說斷就斷?
嶽菲基本每個月都要回來一次兩次,每次回來一家人還都要在一起吃一頓飯,樑棟跟她還要一起陪著小鴻濤,給小傢伙完整的父愛、母愛。
只要有小鴻濤在,就算沒有了婚姻牽絆,樑棟跟嶽菲之間又怎麼可能割捨得清?
想到這裡,樑棟便給嶽菲打了個電話:
“魏江南和郭驤都調走了,縣政府一下子空出來兩個位置,你看是不是讓楊絮也動一動?”
“我記得某些人曾說過,不喜歡我插手他的工作!”嶽菲冷冰冰地說。
樑棟討了個沒趣,卻還是賠著小心道:
“是這麼個情況,現在我這裡有兩個人選,一個是副縣長邱海平,另一個就是楊絮,你給我一個參考意見唄?”
“樑棟,你心裡既然已經有了主意,為什麼還要假模假樣地來徵詢我的意見?如果我說讓楊絮上,你心裡會沒有疙瘩?”
離婚雖然是嶽菲主動提出來的,但她心裡總覺得是樑棟虧欠了她 ,在他跟前從來都是不假顏色。
嶽菲的話雖然不好聽,卻還是點醒了樑棟,在他的潛意識裡,還真就如嶽菲所說,更中意邱海平,他給嶽菲打這個電話,不過是來追求一個心理平衡罷了。
“對不起,嶽菲。”
“你不用跟我對不起,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你不欠我們岳家什麼,反而是我們岳家欠你更多。”
“嶽菲,你別這麼說。”
“不這麼說,讓我怎麼說?你教教我?行了,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楊絮那邊我會做她工作。”
果然,嶽菲話音剛落,不等樑棟開口,手機裡就傳來了一陣忙音。
……
沒過兩天,常務副縣長的任命就下來了。
當邱海平接到任命的時候,還矇在鼓裡。
在這之前,他是一點兒訊息都沒得到。
他就是一個農村走出來的普通幹部,無權無錢無背景,典型的‘三無人員’,做夢都沒敢想,自己有朝一日也會成為縣裡的主要領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