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山一邊重複著自己的身份,一邊把一個貼滿了便利貼的筆記本拿了出來,帶上老花鏡,翻開筆記本,找到標題為‘家人’的一頁。
這一頁就被他做成了思維導圖,最中間,最醒目的位置上,是蘇朗的名字。
蘇懷山指著蘇朗的名字,然後又在旁邊找到了樑棟的名字。
“樑棟,朗朗爸爸。”蘇懷山嘴裡唸叨著,然後抬起頭,“你真是樑棟?”
“爸,我就是樑棟!”樑棟重重的點了點頭,同時也自然而然地改了口,喊了蘇懷山一聲‘爸’。
此刻,眼前這個白髮老人,哪裡還是什麼省委書記?
以前發生的種種,在這一刻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之間因為蘇朗這個紐帶,而維繫的無法割捨的親情關係。
“爸,你還記得今天有哪些事情要做嗎?”樑棟問道。
蘇懷山搖搖頭,臉上全是迷茫。
樑棟知道,蘇懷山的病情已經十分嚴重了,想要讓他找回記憶,根本就不現實。
不過,他在這個時候病發,對大局已經沒有什麼影響了。
等到下午,燕京來人一宣佈結果,一切便都塵埃落定。
既然大局已定,樑棟也不想再為難眼前的老人,就走到門口,開啟辦公室門,把秘書小宋叫了過來。
小宋一直都跟著蘇懷山,對蘇懷山的病情一清二楚,只看蘇懷山一眼,便知道他又病發了。
“小宋,蘇書記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樑棟問了一句。
“早上來時還好好的。”小宋回答道。
“蘇書記以前有沒有跟你提起過,對你有什麼安排?”樑棟又問了一句。
小宋看了蘇懷山一眼,然後又把目光投向樑棟,朝樑棟搖了搖頭。
“小宋,蘇書記現在這個狀態你也看到了,他肯定是不可能再幫到你什麼了,你要是有什麼想法的話,可以跟我說。”樑棟道。
小宋猶豫了一下,言不由衷道:
“我還是繼續跟著蘇書記,在為他搞幾年服務吧。”
樑棟笑了笑,道:
“你跟著蘇書記有兩年了吧?”
小宋點了點頭。
“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樑棟繼續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現在的職務是省委辦公廳綜合一處處長,對不對?”
小宋再次點點頭。
樑棟想了想,又道:
“通常情況下,省委書記退休後,秘書都要外放。按照慣例,省委書記秘書外放,都是要提拔一級的。也就是說,以你現在的級別,解決一下副廳,還是沒有多大難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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