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立文擺擺手,神色認真:
“我跟你說這些,純粹是有感而發,絕不是取笑你,更不是故意吹捧你。你做出的那些成績,時間自然會給出最公正的評判……”
車立文頓了頓,目光轉向樑棟,眼裡滿是關切和提醒:
“小梁啊,現在嶺西的局勢,你也清楚,許鐸手握大半的話語權,根基深厚。你要是跟他正面硬剛,很難佔到便宜。而且,你們倆之間的矛盾,根本就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你現在面臨的局面,不容樂觀,甚至可以說是困難重重。要是想衝破這些困境,殺出一條血路,考驗的就是你的政治智慧了……”
樑棟聽了這話,面露難色,虛心請教道:
“不瞞您說,我一直都在為這事頭疼。眼下,我連小小的南崗都還沒理順,哪裡還有精力去招惹許鐸?您是官場老前輩,經驗豐富,我有些看不明白的門道,肯定瞞不過您的眼睛,您老能不能給我指點指點?”
車立文沒有推辭,緩緩開口道:
“我也不知道是誰安排你到南崗任職的,但不得不說,這步棋下得還真叫一個高明!”
說到這裡,他還朝著樑棟豎起了拇指,然後繼續道:
“你從定南調回嶺西,直接進了常委班子,說實話,這步子邁得確實有點兒大了。要是一開始就讓你直接面對在嶺西深耕多年的許鐸,以你現在的根基,根本就扛不住這樣壓力。好在現在你是南崗市委書記,可以先把工作重心放在南崗,避免立刻跟許鐸正面交鋒。這樣一來,就為你爭取到了寶貴的緩衝時間,讓你有機會在嶺西拓展人脈,積蓄力量,等時機成熟了,再跟許鐸一決高下也不遲!”
樑棟微微皺起眉頭,憂心忡忡地說:
“可南崗那邊的爛攤子,也棘手得很啊!再說了,許鐸又怎麼會看不出這裡面的門道?他又豈能眼睜睜看著我順利壯大?”
車立文目光深邃,沉穩地回答道:
“南崗的問題,根源在渭城,說白了,癥結就在賀國武身上。只要你能拿捏住賀國武,南崗的事兒,就能迎刃而解!”
樑棟輕輕點了點頭,不過很快又補充道:
“老領導,南崗目前最緊迫的,還是地方債務問題。”
車立文聽了,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這方面,我確實給不了你什麼建議,你在這方面比我更在行!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賀國武可不是什麼善茬兒,想要擺平他,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更何況,他還早就和許鐸尿到一個壺裡了。”
樑棟沉思了一會兒,開口道:
“賀國武最近一直在為常務省長的位置到處活動。看樣子,他好像誤會我能在這事上幫他一把了,一直都在向我示好。我琢磨著,能不能從這上面找找突破口……”
車立文聽了,不禁詫異地看向樑棟:
“別說賀國武會這麼想,就連我一開始也這麼認為。許鐸能當上省委書記,雷正軍能當上省長,艾豐能出任副省長,這些事兒,外面可都傳言跟你有很大關係呢。”
樑棟苦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
“我哪有那麼大本事啊!許鐸能上位,那是背後有錢家支援,至於蘇書記因病退位,我不過是瞅準時機,利用資訊差,打了個時間差罷了。想必許鐸現在也已經回過味兒來了,可他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經此一事,他對我的恨意,怕是又要加深幾分了。至於扶雷正軍上位,確實是我一手運作的。一方面,在咱們嶺西,有實力競爭省長之位的,也就雷正軍和謝學義二人,兩相比較,我自然不會選謝學義。另一方面,雖說我沒和雷正軍共過事,但對他的人品和能力,我還是略知一二的。艾豐能當上副省長,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我頂多算是錦上添花……”
聽完樑棟這一番詳細講述,車立文微微點了點頭,認同地說:
“小梁,原本我想給你的忠告,總結起來就八個字 —— 製造嫌隙,坐收漁利!現在看來,你已經在許鐸和謝學義之間挑起了矛盾,至於許鐸和賀國武,依我看,你早晚也能抓住機會,讓他們之間產生嫌隙。”
樑棟聞言,再次點點頭:
“您老說得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