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棟,你是不是還有別的話要說?”
樑棟兩手一攤:
“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嶽菲有些摸不著頭腦,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樑棟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你在基金會掛個名就行了,沒必要再像過去那樣,一工作起來就什麼都不顧了。這樣你也能騰出時間,常回燕京幫蘇菲分擔分擔,照顧照顧孩子和幾位老人。”
嶽菲一聽這話,眼睛立刻瞪圓了:
“樑棟,你這是什麼意思?合著你以為我答應加入基金會,就是鬧著玩兒?你的工作是工作,我的工作就不是工作?你的事業是事業,我的事業就不算事業了?”
樑棟見嶽菲要 “炸毛”,立刻滿臉堆笑地哄道:
“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你完全沒必要再活成過去那樣。你看你這次旅行回來,人是瘦了一圈、黑了一圈,可精氣神明顯好了一大截!基金會那邊有成熟的執行機制,你過去掛個名,讓他們藉藉你的熱度就行。當然,真要是遇上大事,你這個掛名理事長,該出面的時候還是要出面的。”
嶽菲冷冷地盯著樑棟半晌,才慢悠悠地開口道:
“樑棟,我好不容易才給自己的人生找到一個新方向,沒想到還沒上路,就被你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樑棟連忙辯解道:
“我只是給你個建議,你自己的路該怎麼走,選擇權終究在你手上。”
空氣一時有些凝滯。
樑棟望著嶽菲眼底泛起的委屈與倔強,心裡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也軟了幾分:
“我不是否定你的事業,我是怕你再像以前那樣,把自己熬得沒個人樣。”
“熬?” 嶽菲自嘲地笑了一聲,聲音微微發顫,“我這一個月走了那麼多地方,見了那麼多因病致貧的家庭,才知道,以前在機關裡那種‘熬’,根本不算熬。”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樑棟的眼睛:
“我不想再做誰的附屬,也不想再做家裡的擺設。蘇穎姑姑敢把股份全捐出去,我為什麼就不能認認真真做一件對得起良心的事?”
樑棟沉默片刻,語氣沉了下來:
“你以為公益是憑一腔熱血就能做的?基金會里的賬目、人事、利益牽扯,比你想象的複雜得多。你去當掛名理事長,風光是風光,可真出了事,第一個擔責的就是你。”
“我知道。” 嶽菲抬了抬下巴,眼神異常堅定,
“正因為我知道,我才不想只掛個名。我要做,就做真的理事長。”
樑棟眉頭緊鎖:
“嶽菲,你……”
“樑棟,” 她打斷他,聲音輕卻有力,“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擔心我剛辭職,心裡受不住打擊,才讓蘇菲給我找這麼個活兒幹。可我這一路走來,見多了底層百姓的疾苦,尤其是那些因病致貧的家庭。趁著我現在還有‘辭職副省長’這點熱度,我是真心實意想為那些患病家庭做些什麼。”
樑棟喉結微動,有些話,終究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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