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過半,樑棟藉口還有公務,起身告辭。
走出酒店大門,晚風裹挾著涼意撲面而來,秘書趙濤快步上前,神色凝重:
“領導,還不到一頓飯的工夫,網上已經有相關訊息了,輿情發酵得很快,要不要控制一下?”
樑棟坐進車裡,閉目靠在椅背上,沉聲道:
“不用管,時間會證明一切。”
樑棟知道,迎接自己的,肯定會是一場暴風驟雨。
但他此時的心態卻異常平和,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慌亂。
對他來說,只要能幫助何葉順利完成任務,他的付出,便是值得!
樑棟不擔心自己會被千夫所指,但他擔心省裡會有人跳出來,藉機對他發難。
他在心裡把所有有可能的人都捋了一遍,最終把重點目標鎖定在了三個人身上:
竇一圃,聶新,魯安恆!
竇一圃就不說了,不管他在樑棟面前如何承諾,一旦有了落井下石的機會,他肯定會翻臉無情的。
聶新那邊,樑棟不敢肯定,因為他揣摩不透聶新背後那位心裡到底怎麼想。
至於魯安恆,樑棟一直都感覺這人身上怪怪的,有些讓他拿不準的東西。
樑棟一路都在胡思亂想,直到汽車回了省政府。
他剛回到自己辦公室,準備到裡面套間午休片刻,趙濤卻敲了敲門,把副省長李開元領了進來。
樑棟招呼李開元坐下,李開元就從隨身攜帶的皮包裡取出一摞檔案,放在了樑棟面前:
“梁省長,透過我們的調查,確定侯天潤的反常舉動,與他的一次受襲有關……而那他那次受襲的策劃者,正是北湖新區管委會主任李煦!”
“李煦?”樑棟大吃一驚,“他怎麼會對侯天潤下手?”
李開元回答道:
“根據我們的猜測,李煦應該是被侯天潤抓住了什麼把柄,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樑棟點了點頭,分析道:
“當初如果不是北湖新區管委會開了綠燈,‘侯氏建築’不可能拿下‘嶺西建築’的那些工程。因此,李煦完全有可能跟侯天潤攪合到了一起。”
說到這裡,樑棟突然又問了一句:
“這件事跟王仲禮就沒有關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