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菲知道自己的事沒有任何轉圜餘地,就算再不情願,也只好點了頭,然後就藉口想念兒子,去了兒子小鴻濤的房間。
樑棟還要回靈堂守靈,可他剛進靈堂,蘇菲又把他拉了出來。
“給你說個事,”蘇菲對樑棟道,“媽臨走的時候,有個還有過遺願,她說自己走了以後,燒也要回老家燒,然後就葬在老家麻石嶺的山上……”
槐安以前沒有升格的時候,因為地處偏遠,火葬政策尚未推行,升格成為示範區後,槐安全境也開始實行火葬。
不過,像麻石嶺這樣有條件的偏遠山區,火葬後的骨灰盒還是可以裝在棺材裡,埋在山上的。
“我打聽過了,”蘇菲接著道,“像媽這種情況,需要先經過槐安民政部門開一個《遺體接收證明》,再到咱們這邊的民政部門審批同意,然後再由兩邊的殯儀館對接,由這邊的殯儀館派一部專車運送遺體……”
這種事樑棟也是第一次經歷,沒想到裡面還有這麼多程式。
如果是一個平頭老百姓,一聽說還要辦理這麼多手續,肯定就會打消這些念頭。
樑棟點了點頭,開口道:
“明天早上我就去安排。”
……
凌晨三西點,正是一個人一天之中最為睏乏的時候。
靈堂裡,兩個孩子靠著暖氣片,早己昏昏欲睡。
院子外面閃過一陣車燈,緊接著,就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周鵬一下子站了起來,滿臉戒備地走到靈堂門口。
樑棟也跟著走了過來,看到幾個黑衣人己經呈警戒站位,站在了院子裡。
很快,又有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夾著一個身穿米色羽絨服的窈窕女人向這邊走來。
待樑棟看清那女人的面容,整個人頓時激動起來,嘴裡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何葉!”
本來還在昏昏欲睡的言言,一聽到他媽媽的名字,忽然就睜開了眼睛。
言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生怕錯過了什麼。
等他看到何葉的身影出現在靈棚裡,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然後不管不顧地朝著何葉,飛撲而去!
馬上十二週歲的大小夥子,比何葉還要高上半頭,可他卻緊緊地摟住何葉,嚶嚶地哭了起來。
就在何葉母子相擁而泣的時候,幾個黑衣人也進了靈堂,每個出口處各自守了一個人。
周鵬握緊了拳頭,卻看到樑棟朝他微微搖了搖頭,就只好鬆開拳頭,臉色陰鬱地坐到了一邊,一雙眼睛不停地在幾個黑衣人身上流連。
就在這時,外面又進來一個黑衣人,只見他首接走到周鵬身旁,脫下手套,又拽掉了口罩,然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周教官,劉猛向您報到!”
周鵬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逝,他很又恢復了之前的陰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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