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棟提前佈局,整套資料無懈可擊。
調查組眾人輪番篩查,哪怕刻意刁難、刻意放大,也找不到任何實質性問題。
這就好比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最終,核查組只能勉強揪出幾處無關痛癢的程式性小瑕疵,給自己找回一點臉面。
這些問題,算不上履職失責,更談不上瀆職違紀,頂多是流程不夠精細的細碎小問題,完全不足以支撐任何層級的問責處置。
原本蓄勢待發、準備絕殺致命的專項核查,最終草草收場。
……
省城,淺山別院。
漣安核查的第一手訊息,很快便傳回了饒寅鍾耳中。
書房之內,氣氛凝重。
饒寅鍾端坐椅上,聽完彙報,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他太清楚自己佈下的局,也太清楚安插親信的辦事能力。
此番核查,帶著預設目的,更手握督辦特權,按理來說,必然能從繁雜的重建工作中挖出大把問題,輕鬆製造問責突破口,一舉鎖死樑棟。
怎麼可能僅僅查出幾處無關輕重的程式上的小問題呢?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那便是有人提前走漏了訊息,對方提前做好了準備!
昨夜的疑慮,今日的印證,疊加到一起,讓饒寅鍾確信金皓與秦舫有問題。
表面全力配合,暗中卻故意放水。
這兩個傢伙,顯然是想兩面討好!
雖然沒有確鑿證據,可結果不會騙人。
“爸,這事絕對不對勁!”一旁的饒天一也按捺不住心頭怒火,急聲開口,“不用多想,肯定是金皓、秦舫兩個人暗中搞鬼!依我看,咱們首接繞過他們兩個,動用咱們自己的人!”
年輕氣盛的饒天一,只想著強行破局。
然而,他話音剛落,便迎來饒寅鍾冰冷的冷眼。
“胡鬧!”饒寅鍾低聲怒斥,語氣嚴厲至極,“你以為繞過他們兩個就能解決問題?你這是把愚蠢當果斷!”
饒天一滿臉憋屈,皺眉反問:
“可是再這麼耗下去,我們步步落空,局勢只會越來越被動!”
“被動也比徹底崩盤強。”饒寅鍾壓下心頭怒火,沉聲剖析道,“金皓掌政法輿情,秦舫管政務審批,二人都是省內實權常委,手握重權。我們貿然繞過他們,私自隔空施壓地方,等同於首接跟他們撕破臉皮。一旦徹底撕破臉,再無轉圈餘地,這兩個騎牆派會瞬間徹底倒向樑棟,義無反顧地站到我們的對立面。到時候,我們失去的不僅僅是兩條人脈,更是省內整套政務、輿情體系的話語權,局勢會徹底崩盤,再也無法挽回!”
久經沙場的饒寅鍾,看得遠比兒子透徹。
如今的微妙平衡,雖處處受限略顯被動,卻依舊能穩住表層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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