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都默契地避開了與齊紅梅有關的所有話題,生怕觸碰到樑棟心底的傷疤。
嶽菲、蘇菲連同家裡的張姐轉身扎進後廚,張羅起了年夜飯,樑棟則留下陪著三個老頭子看電視。
沒過多久,院門接連傳來動靜。
梁優一家、周鵬一家、何義秋一家陸續登門。
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何蕤也一手牽著一個孩子,走了進來。
跟在何蕤身後的,還有一個提著大包小包的身影。
樑棟定睛一看,頗為意外,來人竟是杜成鈞。
杜成鈞以前是鍾紀委第十二調查審查室主任,因為工作成績突出,不久前才提拔為鍾紀委辦公廳主任。
鍾紀委辦公廳建制為正廳級,但辦公廳主任明確高配副部級。
而且這個位置整日貼身服務中紀委領導班子,手握大量核心線索與人事資訊,仕途上升空間極其廣闊。
頃刻間,堂屋裡人頭攢動,竟然顯得有些擁擠。
蘇菲當即安排何一言帶著孩子們去往西廂房玩耍,又招呼女眷齊聚廚房,一邊搭手準備年夜飯,一邊閒談家長裡短。
偌大的廚房空間充足,幾個女人擠在裡面,絲毫不見擁擠。
堂屋則留給男人們閒談品茶。
唯獨嶽菲沒有跟著女人們去廚房,她安靜地坐在了樑棟身邊。
堂屋內幾人,樑棟身為千嶂省省長,正部級;杜成鈞是鍾紀委辦公廳主任,副部級;巫子時是冀北省副省長兼公安廳廳長,同為副部級;何義秋新晉南崗市副市長,副廳級。
唯有周鵬沒有政務實職,身份略顯尷尬。
男人們閒談的話題,無非國家大事和各自的工作。
嶽菲看似安靜旁聽,每當眾人討論陷入分歧、思路出現偏頗時,總能輕描淡寫插上一兩句話,一針見血點透問題本質。
大局觀、政治洞察力遠超常人,在場之人無不暗自佩服。
窗外天色徹底沉下,漫天暮色籠罩四合院,豐盛年夜飯端上桌,滿桌葷素佳餚、酒水果品,闔家老小圍坐一桌,說說笑笑,沖淡了幾分樑棟心底因母親離世而生的落寞。
宴席散去,孩子們結伴玩耍,女眷收拾碗筷,樑棟單獨將杜成鈞請到東側僻靜書房。
二人分坐茶桌兩側,樑棟率先提起杜成鈞與何蕤的婚事:
“杜主任,我今天把你叫過來,就是想單獨問你一句,你跟何蕤,有什麼打算?”
杜成鈞神色坦然地回答說:
“梁省長放心,我對何蕤是真心的。往後我一定會全心全意善待她,兩個孩子也會視如己出,絕不會讓她們母子受半點委屈。”
樑棟微微頷首,隨即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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