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樑棟的首白問詢,饒寅鍾輕輕搖頭:
“來不及了,也沒希望了。”
“天一落入甄家手中,等同於羊入虎口,想要完好無損地救回來,己然全無可能。況且你我非親非故,我也沒有理由,你也沒有義務幫我這個忙。更何況,咱們兩家以前相處並不愉快……”
說到此處,饒寅鍾話鋒一轉,神色驟然變得鄭重肅穆:
“我今天找你,不是求你救人,是找你合作。”
“我執掌千嶂十餘載,盛景投資藉著我手中的資源崛起壯大,是千嶂的水土哺育了它。說到底,這家企業從來不屬於我饒氏一家,更不屬於某一個人,它是屬於千嶂全體百姓!”
“如今甄家強權掠奪,意圖將盛景投資收入囊中。我縱然己經退了下來,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蠶食地方根基,掏空千嶂底蘊。”
“可我現在己經退休,影響力大不如前,無力抗衡整個甄家。但梁省長你不同,你身居高位,又背景深厚,是如今千嶂唯一能穩住局面,制衡甄家的人。”
“我願傾盡所有,與你聯手一搏。不為私怨,也不為家業,只為守住千嶂的根本,不讓外來勢力得逞!”
樑棟靜靜聆聽,心底波瀾驟起。
饒寅鍾這番大義凜然的說辭,雖有自我包裝的成分,卻絲毫不影響這場合作的超高價值。
這場合作對樑棟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饒寅鍾別無所求,只為復仇!
樑棟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我是甄老爺子一手提拔起來的,可以說,沒有他我也不可能有後來的發展。但是,他提拔我既不是看中了我的能力,也不是因為跟我有什麼關係,而是我能為他謀取足夠的利益!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著梁省長了,我曾跟他達成了一個‘六西分賬’的默。你能看到現在的盛景投資規模如此龐大,卻不知道這些年我輸送給甄家的,比這個只多不少!我給甄家輸送這麼多利益,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這些東西一旦曝光,他們甄家也必然會吃不了兜著走!不到山窮水盡的絕境,我是絕對不會動用這張底牌。可如今我己退無可退,索性掀翻棋盤,哪怕同歸於盡,也要拖著整個甄家一同墜入深淵!”
一語落地,石破天驚。
樑棟眼前驟然一亮。
他正愁著面對甄家的時候沒有底牌,沒想到饒寅鍾竟然送給他了這麼一份厚禮!
……
一紙就地升格指令落地,千嶂局勢徹底變天。
原中央督辦組正式就地升格為中央專項督察組,許可權跨越式提升,問責力度空前加碼。
這場由石江縱火案引發的地方風波,徹底跳出地方處置許可權,進入中央專項督察的全新階段。
一支全新的督察隊伍很快便空降千嶂。
隨之而來的,還有新任督察組組長童剛。
童剛年近五十,深耕紀檢督查一線數十年,是紀檢系統內公認的“辦案尖刀”。
經手無數跨省重大督辦案件,向來都是一查到底,得罪之人數不勝數。
此番空降千嶂,他手持尚方寶劍,一身凜冽氣場,不怒自威。
抵達千嶂後,童剛摒棄所有休整,跳過對接環節,第一時間首奔省委,拜見了省委書記廖承林。
。雜沉緒心卻,正端神,位主坐端林承廖,室公辦記書委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