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後淡淡道:
既然你都喊我一聲姐夫了,咱們就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你直說。
杜成鈞的手頓了一下,菸蒂差點掉在褲子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姐夫,我的確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可我又怕你覺得我是衝著你才娶的小蕤……
我這人最煩婆婆媽媽的人。樑棟擺了擺手,語氣乾脆,有事就直說,再客氣就是把我當外人了。
杜成鈞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姐夫,當初我提拔辦公廳主任的時候,就只想著先把級別提起來。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我以前一直在辦案口,習慣了跟案子打交道,突然讓我轉行搞服務、搞協調,還真有點不適應。可我還是咬牙堅持了三年。這辦公廳主任一干就是三年,我就想請姐夫幫我說句話,給我換個一線崗位。至於提拔不提拔的,都無所謂……
話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可他還是注意到,樑棟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正廳幹滿三年,剛好滿足提拔副部的最低年限。
杜成鈞嘴上說提拔不提拔無所謂,可既然已經開了這個口,顯然就是想讓樑棟幫他這個大忙。
這一點,樑棟當然看得穿。
杜成鈞能當上中紀委辦公廳主任,自然有他的背景。
可他的背景,估計也就只能把他託舉到現在這個位置。
再往上,就有心無力了。
而樑棟不一樣。
除了劉老、吳天麟這幾個老頭子,他在聞宇泰那裡也能說得上話。
當年在嶺西,他跟聞宇泰的前秘書苗元慶關係非同一般,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聞老爺子雖然已經退休,可他的話在紀檢系統還是很有分量的。
要是他能在關鍵時候為杜成鈞說句話,那他的事情就好辦得多。
可問題是,樑棟並不反對在關鍵時候找人幫一把,他自己能走到今天,也離不開劉老等人的賞識和提攜。
他真正反感的,是杜成鈞這種把人情當籌碼,剛跟何蕤領證,就拿情報換前程。
杜成鈞今天這一齣,先拿中紀委的內幕當投名狀,再拐彎抹角地提個人要求,算盤打得不可謂不精。
可越是這樣,樑棟心裡越不是滋味。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杜成鈞察覺到樑棟的臉色變化,心裡一下,暗道自己還是草率了。
這才剛跟何蕤領證沒多久,就來找樑棟說這事,的確有點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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