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重新洗漱過後,並肩躺到床上。
先前那點溫存的心思,被甄老爺子這一場深夜登門攪得一乾二淨。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嶽菲先開了口。
樑棟,我想了想,甄景淵這邊,咱們還是可以先利用一下的。
樑棟側過頭看她:
怎麼利用?
恆華公益的審批手續,他那邊能幫著催一催。嶽菲翻了個身,面朝他,先把漣安災後重建的專案拿下來,其他的以後再說。專案落地了,恆華在千嶂就算站穩了腳跟……
樑棟搖了搖頭,語氣很堅決:
不行。
嶽菲一愣:
為什麼不行?
兩個原因。樑棟豎起一根手指,第一,甄景淵這個人,不是什麼好打發的。他今天幫你催審批,明天就敢讓你幫他遞話。一來二去,恆華公益就跟甄家,你跟他,就算綁死了,到時候想摘都摘不乾淨。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好給夢夢交代。
嶽菲柳眉一豎,伸手就揪住了樑棟的耳朵,語氣酸溜溜的:
喲,還夢夢?叫得這麼親熱?這才提到人家名字,你就開始替她著想了?
哎喲,鬆手鬆手。樑棟連忙討饒,伸手去掰她的手,你想哪兒去了,我是那種人嗎?
那你說,什麼叫不好給夢夢交代?嶽菲手上的力道鬆了鬆,但沒完全鬆開,眼睛斜睨著他。
樑棟趁機把她的手拿下來,握在手裡,正色道:
我不是怕得罪莊夢夢,我是怕得罪她父親——莊季同。
嶽菲一怔:
莊季同?
樑棟嘆了口氣:
當年在南崗,我跟津門莊家就有舊怨。莊家當年想借三十億的專案跟我聯姻,被我回避了。這事兒雖然過去了,但樑子算是結下了。如今莊夢夢嫁了甄景淵,等於莊家和甄家綁在了一起。咱們要是利用了甄景淵,回頭莊季同知道了,會怎麼想?
他頓了頓,繼續說:
一個甄家就夠我頭疼的了,要是再把莊家拖進來,兩面受敵,得不償失。
嶽菲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鬆開了手。
她不是不講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