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答應得太痛快。
甄司長,依法依規,本身就是最大的體面。樑棟緩緩道,該查的查,該辦的辦,不擴大,不牽連,這就是我能給的承諾。至於其他的,要看甄家的配合程度。
甄景淵盯著樑棟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梁省長,難怪我爺爺對你忌憚至此。這分寸拿捏得,真是滴水不漏。
過獎。樑棟也笑了,我只是做事講原則而已。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某種心照不宣的東西。
莊夢夢坐在一旁,看著丈夫和樑棟之間的交鋒,心裡五味雜陳。
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何蕤和杜成鈞則完全插不上話,只能默默吃菜。
二人剛才藉故去衛生間也有個時間,等他們回來的時候,樑棟和甄景淵的交鋒還在繼續。
杜成鈞在中紀委工作,對這種級別的博弈並不陌生,但親身經歷,還是第一次。
他偷偷觀察著樑棟,心裡暗暗感慨——難怪這個人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光是這份定力和分寸感,就非常人所能及。
嶽菲則是最淡定的一個。
她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場交鋒,此刻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給何蕤夾菜,彷彿桌上的博弈與她無關。
但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樑棟。
宴席進行到後半段,氣氛緩和了不少。
甄景淵主動聊起了恆華公益的事,說漣安災後重建的專案,他會在民政部那邊幫忙推動,只要資質沒問題,審批不會卡。
樑棟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讓嶽菲跟他對接。
嶽菲心領神會,笑著跟甄景淵碰了一杯:
那就多謝甄司長了。
一場宴席,吃到晚上九點多才散。
走出酒樓,夜風拂面,樑棟站在門口,看著甄景淵的車載著莊夢夢遠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嶽菲走到他身邊,低聲問:
怎麼樣?
比我預想的好。樑棟道,甄景淵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退。
那你打算怎麼辦?
樑棟道,等他回去勸甄老爺子。如果能勸動,甄家這一關就算過去了。如果勸不動——
他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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