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發改委的人也很快發現了新問題。
那天上午，樑棟正在辦公室裡看漣安災後重建的進度報告，林子冬敲門進來，神色有些凝重。
梁省長，省發改委的周副主任來了，說有重要情況向您彙報。事情比較敏感，他沒走正式渠道，直接過來了。
樑棟抬起頭，微微一愣。
省發改委的副主任直接找到省政府辦公室來，這可不常見。
讓他進來。
很快，一個戴著眼鏡、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省發改委副主任周明遠。
梁省長。周明遠快步走上前，跟樑棟握了握手，語氣很直接，我就不繞彎子了，今天來，是跟您彙報XFA事。
樑棟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周主任請說。
周明遠坐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樑棟面前。
這是我們最近梳理的XFA漣安的專案清單。周明遠的語氣很嚴肅，梁省長，有個情況我得先跟您說明——XFA漣安市的接觸，比我們想象的要早得多。常委會還沒討論透過之前，他們的人就已經秘密到過漣安，跟市裡的幾個部門私下接觸過了。所以常委會透過之後，他們的專案推進速度才會那麼快。
樑棟的眉頭微微一皺。
早就開始秘密活動了。
這說明，XFA千嶂是蓄謀已久，常委會透過只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合法的外衣。
繼續說。
XFA入漣安之後，已經跟漣安市簽了七個專案的框架協議，總金額超過八千萬。周明遠指著檔案說道，可我們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這七個專案，XFA部指定了合作方，沒有一個走公開招投標程式。
樑棟拿起檔案翻了翻，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檔案上列得很清楚：
社群活動中心重建專案，合作方是一家叫太平洋建設的米國建築公司。
受災群眾安置點配套設施專案，合作方是一家叫環球工程的米國公司。
醫療物資採購專案，合作方是一家叫洲際醫療的楓葉國醫療器械經銷商。
兒童心理輔導站裝置採購，合作方是一家叫東方教育科技的倭國公司。
……
七個專案，七個合作方，沒有一家是千嶂本土企業，甚至連一家國內企業都沒有。
全部是境外公司。
這些合作方的背景，你們查了嗎？樑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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