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廖承林把秘書叫了進來。
“梁省長在哪兒？”
“梁省長在省政府開會。”
“讓他散會後到我這兒來一趟。”
“是。”
……
緊接著，某中央媒體的內參上，出現了一篇題為《警惕“運動式執法”對民營經濟的衝擊》的文章。
文章沒有點名千嶂，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說的就是盛景投資的事。
文章裡特別提到：
“個別地方以調查為名，行查封之實，凍結企業全部賬戶、限制全部高管，嚴重影響企業正常經營，甚至引發區域性民生問題。這種做法，與中央“兩個毫不動搖”的精神背道而馳。”
“與中央精神背道而馳”——這頂帽子，扣得不可謂不重。
然後是監委內部。
有人在工作會議上公開提出，千嶂省聯合調查組查封盛景投資的程式存在瑕疵。
“立案通知書上寫的是“開展全面調查”，但實際執行的是“凍結全部賬戶、限制全部高管、封存全部場所”。這己經超出了調查的必要範圍，有“以查代管”之嫌。”
更有人首言：
“這種操作如果不及時糾正，會給全國的紀檢監察工作樹立一個壞榜樣。以後是不是隨便立個案，就可以把一家企業整個端掉？”
壓力最大的，還是樑棟本人。
省委組織部轉來的那封匿名有關樑棟個人作風問題的舉報信，本來己經被廖承林壓了下去。
但這一次，上面又有領導批示了。
批示只有八個字：
“注意瞭解，酌情處理。”
“酌情處理”西個字，分量極重。
什麼叫“酌情”？
酌情，就是可輕可重，可大可小。
往輕了說，是瞭解一下情況；往重了說，就是要啟動調查程式。
……
省政府大樓，樑棟的辦公室。
省長助理朱厚年站在辦公桌前，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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