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的終點是京城,為什麼?野菌稀有,商隊哪怕是到金陵,只需走京城的一半路,亦能賺得盆滿缽滿,為何要千里迢迢去京城?恐怕,他與京城做的並不是野菌買賣。”
溯風恍然大悟,定山點頭應和。
“不若我找個機會混入商隊,看看他們做的到底是什麼買賣。”
“姑娘說得有理。看今日情形,柳如是對姑娘全無戒心,何況流光姑娘天真可愛,混入商隊查探,定能事半功倍。”
溯風驚異地瞥向定山,狐疑道:“拍誰馬屁呢?”
談笑間,此事落定。
——
轉眼幾近黃昏,柳如是押著陳謂八旬老母與妻子,前來拜會。
陳母與陳妻均有鐐銬束縛雙手,怯生生打量別院,心中又怕又氣。
白日里,潯陽城軍忽然闖入家中,不由分說將她們押上囚車,舉止粗魯,言語粗鄙。
陳母掙扎不願就範,厲聲道:“我兒是柳將軍府中之人!你們是想反了不成?!”
潯陽城軍卻是大啐一口:“是你那寶貝兒子反了!行刺攝政王不成,還丟了自己的性命!”
陳母登時暈死過去。
當下,柳如是一手押著溼漉漉的陳母,陳妻則垂頭跟在後頭,雲鬢凌亂。
“定山兄弟,對不住!這老嫗暈了許久,潑了幾桶冷水才醒來,我這便送來了。”
定山賞了他個笑臉,說道:“有勞柳將軍!只是殿下正與流光姑娘閒話呢,我等不便打擾。柳將軍且將人留下,審完了給你送回去。”
柳如是拱手笑道:“攝政王大人龍章鳳姿,流光姑娘沉魚落雁,真乃神仙眷侶,柳某定不會自討沒趣了。”
二人寒暄一番,柳如是稱忙離去,定山這才轉身,堆了滿臉的笑意消逝不見,取而代之的又是平素那張不苟言笑的臉。
溯風走來,領上陳母陳妻,一併往偏廳走去。
“哥,我發現你越來越會變臉了。”
定山目光掃過陳母陳妻,瞪了溯風一眼:“謹言慎行。”
溯風撇嘴。
謝徴玄已然危坐於偏廳。黃昏時分,暮色慢慢吞噬日光,斜陽割裂了他半張俊朗面容,忽明忽暗,亦正亦邪。
“叫她來。”
他食指抬起細小的弧度,指向外頭正與尾生兄妹玩樂的江月見。
定山應是,去請了江月見來旁聽。
“坐。”
謝徴玄先開了口,江月見微笑落座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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