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他站起來,面對著她,自己也褪去了外袍。
燭影在紗帳上暈開漣漪,將兩人的輪廓融成晃動的暖金色。
他的指尖拂過她頸側,觸到一片微涼的凝脂,紅綃衣下透出酥融的暖香。
她薄綢的寢衣裹著起伏的曲線,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衣帶散落處,瑩潤的肩線若隱若現。
燭光舔舐著她鎖骨的凹陷,謝徵玄如痴如醉,輕柔拂過。
衣料窸窣,她腮邊染霞,情不自禁咬唇潰逃,冰肌滑過他的掌心,卻又在逃離時被他勾回錦被。
他俯身追逐,鼻尖蹭開她鬢邊溼發。
黑暗驟然吞沒燭火。
視覺的消亡讓觸覺瘋長,他的唇在暗夜描摹她脊樑的溝壑,齒尖輕銜她凸起的骨節,聽她喉間溢位的嗚咽化作呢喃在他耳邊迴盪。
“謝徵玄,我……我要睡覺。”
“現在不就是在睡——覺麼。”他銜住她咬紅的唇珠,將喘.息咽入交融的呼吸。
紗帷外,更漏凝滯。
紗帷內,融蠟般黏著的軀體正啃噬最後的光陰。
她的指甲陷進他繃緊的背肌,在起伏的浪尖顛倒沉淪。
窗外銀河倒灌,月色盪漾。
——
昭和二年春,在一個杏花微雨的清晨,一輛樸素的馬車悄然駛離了京城。
馬車裡,卸下所有重擔的謝徵玄,換上了一身尋常的布衣,眉宇間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側頭看著身邊同樣一身素淨衣裙的江月見,她正捧著一卷醫書,眉目沉靜,偶爾抬眼看向車窗外掠過的風景,嘴角帶著一絲恬淡的笑意。
“想去哪裡?”謝徵玄接過她手中的書卷,輕聲問。
江月見想了想,目光望向遠方:“聽說江南杏花煙雨很美,塞北草原遼闊無邊,西境雪山巍峨聖潔……我都想去看看。若是故地重遊,再去看看林漱玉和何慈他們,也最好不過。”
她頓了頓,看向謝徵玄。
“你呢?”
謝徵玄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溫柔而堅定:“你在哪裡,我便去哪裡。”
車簾忽然掀開,一臉笑意的溯風揉揉懷中尾生和阿寧的頭,嬉皮笑臉道:“你在~哪裡~我便去~哪裡~”
定山狠狠一拳捶來,賠著笑拉上了車簾。
馬車轆轆,碾過溼潤的官道,駛向廣闊而自由的天地。
大黎又迎來了日升月落的一個平凡的日子,而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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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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