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讓她是他的皇后,是太子的生母呢?她沒得選。
與此同時,吏部尚書府邸。
夏居安的書房內,氣氛凝重。這位兩鬢微霜的老臣剛剛下朝回來,又收到了一封來自雁門關的密信。
信中詳細講述了江月見身份暴露、被中書令構陷追捕,以及攝政王和江頎風被迫起兵對峙的驚險局面。
夏枕雪在信中向父親求援,護送江家兄妹回京陳情。
夏居安放下信紙,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猛地站起身,在書房內踱步,眼中充滿了對那幾個小輩的痛心,和對局勢倒行逆施的震怒。
他深知,如今江家兄妹已被打成逆黨,朝廷軍浩浩蕩蕩奔赴雁門關,勢必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僅憑他們幾人的力量,想要突破重重關卡回到京城,難如登天。而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他與江河是多年的兄弟情分,很多年前,他們就說好以後要做兒女親家,江頎風那小子他是看著長大的,他放心把女兒交給他。
所以,即便江家幾起幾落,江頎風甚至被束縛在邊關,再不能回京。他也默許女兒苦苦等他,等到錯過了尋常女兒家出嫁的年紀,也由著她去了。
去年叛國案事發時,他沒能轉圜,已叫他悔恨交加。如今是上天給他的第二次機會,為了女兒,為了自己那慘死的老兄弟,這趟渾水,他夏居安蹚了便是。
他快步走回書案前,鋪開一張特製的的官箋,提筆蘸墨,筆走龍蛇。他寫下的並非正式公文,而是一封言辭懇切、蓋有他私人印章的手書。
信中,他隱晦地提及了將軍府的冤情,暗示江家兄妹此行關乎重大,懇請沿途故舊看在昔日情分上,予以方便。
寫罷,他吹乾墨跡,小心折好,裝入一個不起眼的信封。
他喚來了自己的親信。
“林福。你親自跑一趟,快馬加鞭,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將此信送到小姐手上。告訴她,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護住江家兄妹平安抵京!沿途若有故舊阻攔,可出示此信。”
“老奴明白!”林福雙手接過信封,貼身藏好,道:“老爺放心,老奴拼了這條命,也定將信送到小姐手中!”
林福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帶著風蕭蕭兮的決絕。
——
潯陽城外,在火藥的幫助下,江月見和謝徵玄終於從狹窄的地道口爬了出來。
刺目的陽光讓他們眯起了眼睛,江月見大口呼吸著久違的自由空氣。
雖然兩人渾身沾滿泥土,狼狽不堪,但眼中都閃爍著更加堅定的決心。
“我們出來了。”謝徵玄伸手拂去她頭髮上的泥土。
江月見點點頭,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目光轉向京城的方向。
“按計劃,我們回京。他們苦苦遮掩的真相必須大白,將軍府絕不能蒙受不白之冤,我要在百官面前,在金鑾殿上,把父親叛國案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說出來!”
謝徵玄看著她眼中燃燒的火焰,沒有絲毫猶豫:“好。我陪你。”
但他們都知道,回京之路,絕不會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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