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傳到我父王那裡,咱們關起門沒外人吶——尚師徒,要論著,咱們也是兄弟,你義父跟我父王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義父大人,那更不是外人了。所以,我跟你們說實在話。訊息傳到我父王那裡,我父王除了吃驚,也並沒有恨這秦瓊,他恨不起來呀。但是,又怕遭到朝廷當中奸佞所陷,與秦瓊牽連我們家呀。所以,我父王不得不向朝廷表忠心。這一點,大家也都理解。當然了,我父王也嘆息,嘆息秦瓊放著大隋官位不做,非得去做賊。我父王也恨其不爭啊。可是我母親呢,作為秦瓊的親姑母,看到侄兒淪落如此,終日以淚洗面啊,拉住我,就告訴我說:‘成兒啊,你表哥永遠是你表哥!甭管到哪個程度,都是你表哥呀!你們兄弟倆私下的感情不能斷。當然了,現在你表哥跟大隋那是敵對方啊。萬一有朝一日,大隋朝派你去平叛,讓你去捉拿你的表哥。兩軍陣前,你能把你表哥說降了,那是最好的。如果說降不了,娘希望啊,你一槍把你表哥刺死。這樣一來呢,你表哥也死在咱家之手,切不可讓你表哥被他人所傷,這也有辱我秦家之譽呀!’這是我母親囑咐我的。我們家,義父您知道,脾氣都這樣,許我們自己動手殺人,不許別人殺我們家的人。我們家家奴都這樣啊。家奴犯了錯,我們家愛殺殺、愛剮剮,都行。別人要指責我們家的家奴,絕對不可以。這是老羅家的一貫傳統。
“這一次,我奉父命去幫辦銅旗陣。臨出發的時候,我父王跟我母親又再三叮嚀說:‘你到銅旗陣守陣之時,如果你表哥前來攻陣,見到你表哥不必留情,殺死你表哥,你父母感謝於你。如果你表哥不來攻陣,那太好了,你們就不用刀兵相見了。但切不可讓你表哥死在他人之手,這樣受到侮辱啊!’我在兩個人的面前跟他們發了誓了、做了承諾了。
“可沒想到,今天在永珍寺碰到了這起突發事件。我看我表哥渾身是傷,那能不心疼嗎?又看尚師徒要殺我表哥。我表哥喊著不讓我傷尚師徒的性命。尚師徒你居然非要我表哥的性命。我能不著急嗎?故此,剛才我與尚師徒動手,也是我一時激憤。可能這憤怒衝昏了頭,差一點兒傷著尚師徒、傷著義父您吶。”
“哦,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好啊,看來成兒啊,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子漢大丈夫。這下我就明白了。難怪,你剛才在我面前罵你表哥,甚至信誓旦旦地說跟你表哥勢不兩立。怎麼突然間又向我瞪眼睛,說誰傷你表哥,你就要誰的命啊?哦,鬧了半天,這裡頭有你母親的吩咐。”
“對,義父,不信呢,您可以修書一封去問我的父王、問我的母親。孩兒我要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哎——言重了,言重了,言重了……哈哈哈哈……哎呀……無所謂嘛。對我來說,你愛殺秦瓊就殺,不愛殺秦瓊就不殺。我擋你,只不過不願意在我這佛寺清修之地見到血光。汙染了佛門淨土,那就阿彌陀佛,造孽造孽啦。至於你到底對你表哥是什麼情感,我不在意了。我說了,我已然遁出紅塵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對世上紛爭嘛,嗨,我呀,看透啦!呃……師徒啊,聽到沒?這就是羅成對你的解釋。當然了,他今天確實壞了你的事兒,還望你看在三伯的面兒上就不要計較了。你看如何呢?”
“啊,”尚師徒說:“老伯父,您所言極是。尚某怎敢惱恨羅爵爺?本來今天我與秦瓊打賭論輸贏,那就是聽天由命。也許我被秦瓊所傷,也許秦瓊被我所傷,我們兩人俱無怨言。只不過秦瓊今天突然戰馬由打懸崖上落入山澗之中,把馬摔死了。故此,秦瓊身上才沾滿鮮血。我相信那些血大部分應該不是他的。望羅爵爺您能放心。”
“哦?”羅成一聽,我說呢,我表哥怎麼沒騎馬呀?鬧了半天,摔死了黃驃馬呀。哎呦,那可是我表哥的摯愛呀,他指不定得多傷心呢?羅成一擺手,“算了,既然我表哥都走了,這事兒我也懶得追究了。”
“多謝羅爵爺。呃……伯父、羅爵爺,我離開虎牢關時間太長了。我現在心急如焚,想馬上回去,請伯父準行啊。我不知道伯父居然在此處出家。所以,這些年未曾前來拜望。不過,只要這場戰爭結束了,我騰出空來,一定前來向伯父請罪!”
“哎——哪來的什麼罪呀?行啊,尚師徒,我知道你公務繁忙,快快返回虎牢關去吧。”
“是。呃……”尚師徒一愣。
丁彥平說:“尚師徒啊,你還有什麼事兒啊?”
“剛才我那匹呼雷豹被秦叔寶給騎走了。我若徒步迴歸虎牢關,不知得用多長時間呢?不知老伯父這裡可有匹馬能夠先賜給侄兒代為腳力,改日定當返還呢。”
“哎呦。”丁彥平一皺眉為難了,“我是一個出家之人吶,我那匹老馬早就死了。我出家人也騎不著馬呀,所以,我這廟裡頭也沒有。呃,對了,要說馬呀,我說成兒啊——”
“啊,義父,”
“你那不是有五十人隨從嗎?我看都騎著馬呢,能不能借給尚師徒一匹呢?”
“不能!”羅成直接拒絕了,“義父啊,我羅家的東西向來不外借,尤其是打傷我表哥之人,我怎能把我們家東西借給他呢?哦,回不去虎牢關吶?活該!尚將軍,我這麼說,你別不樂意。活該呀!你呀,就邁雙腳走吧。我這些馬都是有數的,一人一馬。我借給你一匹,你讓我那隨從怎麼辦?在地上跑?跑著跟我遘奔東嶺關嗎?不借!義父,這話您老甭開口,這個面兒不給!”
耶!丁彥平一看,這羅成好厲害呀,這個面子都不給呀。“那好,我說王伯超王將軍在外頭嗎?”
他一喊,外面倒是沒王伯超。王伯超剛剛把傷口給處理完了。小沙彌在外頭呢,一聽,趕緊地跑到旁邊屋裡把王伯超叫過來了。
王伯超過來見禮,羅成仍然是怒目而視。
丁彥平說:“王將軍吶,這位是虎牢關守將尚師徒尚將軍。這不是,剛才他的馬匹被那秦叔寶給盜跑了嗎?他沒有馬回虎牢關了。這樣吧,你把你那匹馬借給他,讓他騎回虎牢關怎麼樣啊?”
“呃……”王伯超一聽,有這麼幹的嗎?這……這羅成那麼多馬,你不借,非得借我的馬?“王駕~千歲,我的~那馬呀,一般人~騎不住啊,那是匹~骷髏馬,陰損得很吶。這麼著吧,我~手下~有幾個~親隨,我讓他們~讓一匹馬給~尚將軍,讓尚將軍~騎著~迴歸虎牢關,您看~如何呀?”
“哎,也好啊,那行啊,你給尚將軍安排一匹馬吧。”
“是~~”嘿!王伯超心說話:羅成你們都不敢欺負,就敢欺負我呀?哎呀……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吶,誰讓我官位輕微呢?沒辦法,找來自己的一個親隨,(那跟王伯超一起去涿郡的有不少人呢,帶著禮物呢,你別忘了。)讓其中一人把馬讓出來。
“那我怎麼回東嶺關?”
“你跑,跑著回去~不限你~時期,不就~完了嗎?把你的馬~讓出來!”牽著這匹馬,交給尚師徒了。
尚師徒見有馬了,大喜,趕緊地告別雙槍王。
丁彥平一擺手,“阿彌陀佛,尚師徒啊,那我可就不送了呀。一路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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