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戰場上已經分出勝負了。老秦安怎麼著也不是夏逢春的對手。夏逢春,咱說過,四猛中的第四猛。四猛頭一猛,今世孟賁羅士信;第二猛,鐵槍將來護兒;第三猛,活弔客王伯超;第四猛,火龍神君夏逢春。現在正值當年,力猛槍沉。
秦安呢?秦安已經年近古稀,人老不講筋骨為能。再者說了,你拎著兩根木棒子,人家那是一杆鐵槍啊。就算你使出秦家鐧法中的絕技“殺手鐧”,打到人身上也是不疼不癢,能怎麼的?又不是鐵棍兒。但是夏逢春要打你一下子,你就受不了。
而且,夏逢春使的槍,不光是羅家槍,有羅家槍的一些槍招,當然羅藝根本不會把羅家槍全部傳授給他。所以後來,夏逢春又根據自己力大的特點學了霸王槍。如果把夏逢春這杆五股烈焰苗跟羅成的五鉤神飛亮銀槍扔到天平上,會發現這五股烈焰苗得是五鉤神飛亮銀槍的三倍重。夏逢春不光拿它當槍,有時候拿它當棍砸。除非你躲。你不躲,想拿雙根木棍架,那能架住嗎?秦安有兩下沒躲利索,用手架了架,“咔!”沒把秦安的肩膀給震碎了,“噔噔噔噔……”震得往後倒退。第二次被震得胸中一口血就沁到嘴裡,順著嘴角都流出來了啊。再打,“咔嚓!”一下子,把那根長棍兒就給打折了;再打,一下子,把左手棍給崩飛了。
秦安一驚,夏逢春拿著烈焰苗這麼一劃拉。秦安一看不好,趕緊閃。沒閃利索,左腳絆右腳,“啪!”一下子就把秦安絆倒在地。
夏逢春把掌中大槍一顫,就要下毒手,要把秦安給扎死。這大槍奔著秦安過去了,秦安把眼一閉,心說:完了!
就在此時,突然間有人喊了一聲:“住手!”
“哎!”夏逢春當時一激靈。
“噌!”由打這轎子當中小孩秦懷玉竄出來了。原來喊住手的是他。秦懷玉透著轎簾看半天了,他越看秦安越覺得親切,越看秦安越感覺不到危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師父跟這個叫花子打起來了,而且越打越兇,越打越兇。開始,他還真有點擔心師父的安危。可後來一看,這叫花子根本不是師父對手。秦懷玉反倒是擔心了這叫花子的安危了。一看師父這槍一擺,秦懷玉就知不妙,當時也沒有想其他的,脫口而出:“住手!”噌!身子就竄出來了。
秦懷玉這一竄出來,夏逢春的大槍就沒紮下去。“嗯?”夏逢春眼睛往後一斜,身子往旁一側,瞪了秦懷玉一眼:“誰讓你出來的?快回去!”
“師父,您別殺他!”
秦懷玉這麼一說話,在地上躺著的秦安用雙手撐起自己來了。秦安坐在那裡,一看秦懷玉出來了,好像忘記了自己的危險。他又問了:“懷玉,是你嗎?”
秦懷玉看看秦安,說:“你是誰?我是秦懷玉。”
“哎,懷玉,我可找到你啦!”秦安撐著自己,好像要爬起來。
“別動!”夏逢春用五股烈焰苗一點:“再動一動,殺了你!”然後又側過身子,“懷玉,回去!”
秦懷玉說:“師父,他是誰?他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這句話讓夏逢春沒辦法回答。
秦安在地上一聽:“懷玉,我是秦安吶,我是秦安!是你伯伯!你忘了?三歲的時候,是我把你給丟了!”
夏逢春一聽,腦袋“嗡”的一聲,一擰掌中五股烈焰苗,“要你的命!殺!”大槍尖兒又奔了秦安了。夏逢春心說:這一次甭管懷玉再喊,我也得要他的命,這有點不對頭!
正擰著槍往前扎呢。突然間聽到旁邊樹林當中,又有人喊了一聲:“慢著!”
這一聲,喊得夏逢春又一激靈,這大槍又停住了。他聽著這個聲音特別耳熟,趕緊抬頭一看,就見由打樹林當中一匹金睛獸走近了。馬上端坐的非是別人,正是靠山王楊林。
夏逢春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王駕千歲!是您嗎?”
楊林把頭一點,沒有言語,而是擺了擺手。那意思:你暫且收起兵器來。
夏逢春一看,把五股烈焰苗往回一收。
秦安趕緊由打地上爬起來,奔著秦懷玉跑過去了。
楊林大喊一聲:“你給我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