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群英傳:最全隋唐演義》第444章 奔前線師父尋徒弟(1)

作者:王封臣·2025-08-16

第四四四回 奔前線師父尋徒弟

正說到五虎擒雙槍。瓦崗山上的五虎上將把這粉面小子都雙槍乎爾復打落馬下。把肩頭一抹,馬上吩咐:“趕緊取繩子把他捆了!”

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樹林當中突然有人高聲喊喝:“我看誰敢綁!”

這聲音雖然蒼老,但是底氣十足,把這五個嚇一跳,“怎麼回事?”這邊繩子還沒找到呢,擰著乎爾復甩頭一看,喲!就見由打樹林當中走出一匹馬來。馬鞍橋上端坐著一個老者。這位老者其貌不揚,穿著衣服也非常普通,不知道的就以為是個鄉下農民似的。頭上戴個斗笠,身穿著灰布長袍,胯下這匹馬,也非常一般,就是一般的戰馬吧,後面搭著褡褳。但是,在鳥翅環得勝鉤上卻掛著一對四象祥雲螺旋槍。耶!這些人一看,就這槍跟乎爾復使的幾乎一樣。不過乎爾復的槍已然被我們打飛了一個了——乎爾複用槍投謝映登,謝映登一躲,這槍就扔一邊去了,散落在戰場之上,剛才那個槍已然被挑飛了,那不就落在旁邊的草叢當中嗎?哎,這老頭也掛著雙槍啊。這些人雖然不認識老頭兒,但一看這雙槍,這些人是什麼人呢?綠林的瓢把子呀,一個個的都是人精啊,觀其面知其內,見微知著啊。一看,大家心裡頭不約而同地都打了問號。什麼問號呢?這個老頭也帶著雙槍,這乎爾復也是使雙槍的。這老頭兒喊了一聲:“我看誰敢綁!”制止住我們綁乎爾復,不知道這老頭和乎爾復有什麼關係?

那此時,乎爾復也已然把頭抬起來了,一看:“啊!師父!”“師父”二字是脫口而出。

“啊,啊?”眾人一聽,“什麼?師父?”哎呦!五虎將當時心中都為之一顫。那都知道啊,雙槍乎爾復的師父乃是有名的雙槍王丁彥平,又稱雙槍丁彥平。因為這個王子,人家丁彥平不要。你朝廷給無所謂,你們愛叫叫,反正我無所謂。所以,他在外一直報自己是雙槍丁彥平,他從來不以王爺自居。

說:“來的是丁彥平嗎?”那當然是了,乎爾復能看錯嗎?能把別人認作自己老師嗎?那就是丁彥平啊。那位說:“丁彥平怎麼到這來了?怎麼那麼巧?”啊,要麼叫無巧不成書嘛。其實說巧吧?也巧;說不巧,也正該丁彥平由打此地經過,丁彥平有事要去大興城長安城。說:“去長安城幹嘛呢?”接到了靠山王楊林的親筆書信。楊林在書信上就告訴丁彥平說:“三弟呀,現在在河南滑州瓦崗山出現了一股反抗朝廷的勢力。這股勢力不容小覷呀。我曾經率領四路大軍去圍攻瓦崗山,結果中了瓦崗山奸計,打得大敗虧輸啊。現在朝廷又派二路大軍征剿瓦崗,領兵帶隊的是我推薦的你的徒弟雙槍乎爾復啊。我覺得這個小夥子不錯,武藝超群,為人謹慎,老實持重啊。你為何一直沒有向哥哥我保舉這個徒弟呀?你早保舉了,我早就委以重任了,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朝廷棟樑之才呀。所以,這一次我讓他領兵帶隊攻打瓦崗。可沒料到的是朝廷又給他派了兩個監軍。這兩個監軍就是他過去的主人王威、高君雅。這麼一來,他們統兵就出現了變數了。我不知道乎爾復年紀輕輕能不能統領這兩位監軍。另外,這一次朝廷給的兵力其實也不多,也就有六萬。可瓦崗山,據我所知,現在已然有賊兵將近六萬。從兵力來講,兩者持平。故此,這二路大軍能不能剿滅瓦崗群賊,目前還不可預計呀。所以,我給他們的命令是先奪取瓦崗山的金提關。奪下金提,只要戰報打來,我會讓他們暫緩攻打崗山。然後,據守金提,等待援兵。等待何人的援兵呢?到時候再說。我們正在調撥兵員吶。但是,經過第一次我與瓦崗山交手,我對平瓦崗山的戰局不是很樂觀。這瓦崗賊人絕非一般的山林草寇,其中藏龍臥虎有高人名士啊。所以,以防萬一,我想邀請三弟您能到大興城來一趟。咱兩人再把咱倆的一字長蛇絕命陣研究研究。過去在萊州時間太短了,雖然也調了兵了,但是沒有那麼多的兵。我這一次在大興城周圍準備聚集十萬大軍,由你過來進行訓練。咱把這一字長蛇絕命陣訓練成了。一旦說瓦崗山這邊真得拿它不下,咱就把這一字長蛇絕命陣拉到瓦崗山下,把瓦崗山一圍,用一字長蛇絕命陣圍死瓦崗群賊!此事事關朝廷興衰,萬望三弟勿要推脫。二哥我在大興城恭候三弟!本來,我應該親自登門請三弟。無奈呀,我打完仗之後就大病一場,現在病體未愈,我是在病榻之上給三弟寫的這封信呢。請三弟見信之後,務必趕緊前往大興城。你我兄弟見時,想必二哥我的病情就會減緩。然後,咱們一起訓練軍隊,把咱這個一字長蛇絕命陣由紙上搬到現實世界上,咱們真刀真槍檢驗一番,也希望此陣能夠剿滅瓦崗,為朝廷清除這一隱患!”上墜“千”、下墜“萬”。當然,人家原文不是這麼寫的,翻譯出來就大體是這個意思,派專人騎快馬就送到曹州麒麟村。

也正趕上了雙槍丁彥平在麒麟村,哪裡也沒走。怎麼?這兩年,丁彥平不願意跑。自打從北平回來,丁彥平心一直不舒服。在北平把雙槍乎爾復罵成那樣、損成那樣,一時好像痛快了。但人往往是這樣啊,你太尖酸了,太刻薄了,損別人,你自己心其實也不舒服。為什麼我們提倡心胸寬闊呀,能讓步時且讓步、得饒人處且饒人嘛。你饒了別人,其實也是饒了自己。你老是跟別人較勁,老是想看別人痛苦。其實,你在折磨別人的時候,你內心也不一定多快活,回頭更加空虛。丁彥平就這樣啊。損徒弟,把徒弟逐出師門了,我不認你了!回來,形單影隻,孤老頭子一個,到家裡頭冷灶涼炕。他能舒服嗎?雖然也有自己的侄兒看著朝廷給的俸祿上也會來看自己,也會來照料自己。但能看得出,人家從心裡頭對自己不敬吶。為什麼呢?誰讓自己那麼對待人家呢。但這個脾氣改不了,這就一輩子是個尖酸刻薄之人吶。所以,這個老頭子自己在家中更宅了,平常不大出院兒,在院子裡頭就是演武。一天早、中、晚三場槍。三場武練完了,把門一關,在屋裡頭,要麼研究陣法,要麼讀書,要麼矇頭大睡。反正這一天天過得也渾渾噩噩的。這一晃,兩年就過去了。

今年,突然間接到了楊林來信,這麼一看,雙槍丁彥平是又氣又氣!怎麼又氣又氣?啊,兩個氣不一樣。

一個氣呀——沒想到現在一夥子賊這麼猖狂啊,啊?把我二哥都打敗了,把那個小畜生雙槍乎爾復都給打敗了。(他所謂的打敗乎爾復指的是第一次走馬取金提,那一次就是乎爾覆被程咬金三斧給劈下馬了。)這個程咬金是誰呀?怎麼那麼厲害?三斧子就能把我調教的徒弟給劈下馬來了。哎呀……我都沒這麼大能耐呀!你別看我在步下戰我徒弟,幾回合就把他拿下了。但真格著在馬上打,我三個回合能不能打贏我徒弟呀?人家也不是三回合,就三招啊。三招更不可能啊!但三斧子就把這小畜生給收拾了!嗯……這小畜生丟我的人呢!拿我雙槍到處顯擺,怎麼樣?被人收拾了吧!哼!瓦崗賊寇,你們等著,此仇一定得報!(這就是老頭兒。對乎爾復恨,哎,他自己能恨。對乎爾復懲罰,他自己能打、能罵。別人沒有資格!別人誰動乎爾復,那就是跟他為仇作對呀,為什麼說這人怪呀!這就是老頭的性格。)最後,連我二哥楊林親自出馬都大敗虧輸啊。看起來這崗山上確實有能人啊。我得去會會!嘿,我天天在家一關門,沒想到人間歲月這麼一長,出了不少狗尿苔呀,這狗尿苔也要變成靈芝草了。我倒要看看這瓦崗群賊到底有多大能耐!這是一氣;

另外一氣呢?看到靠山王楊林任命乎爾復統領二路大軍圍剿瓦崗,這老頭生氣呀——這乎爾復有什麼能耐?這就是個欺世盜名的小賊呀!這就是個欺師滅祖的畜生啊!哎呀,我說二哥呀,楊林!你瞎了眼了!你就不問問他我跟他什麼關係,你就任用他啊?他哪點兒值啊?甭問,他一定是在楊林面前又打我的蔓兒了。楊林看在我的面子上給這小畜生一個官職啊。嘿,二哥呀,你不知道嗎?我跟他早就斷絕師徒關係了,他哪配領兵帶隊呀?不行,就衝這個,我也得到大興城去見楊林,我給他說明白了,趕緊把這小子的官職給我一抹倒地,不能讓這小子好!看到這個小子好,我、我就生氣!

您看,還有這樣當師父的。要不說因緣結怨呢!沒有這個師徒的情緣,怎麼會有師徒反目,怎麼以後能夠成為冤家呀?恨不得非得把徒弟置於死地。像這種事情,世上太多太多了。

就因為這封信給雙槍丁彥平氣得呀,兩晚上沒睡著覺啊。最後在家待不住了——我必須去趟大興城,見見楊林。那長蛇陣我幫不幫擺,另外再說。我先把這小子由打二路元帥這裡,我給他擼下來!他有何德何能啊?德不配位呀!偷我的槍、偷我的藝,跑了!像這種品行之人焉能帶兵?我得戳穿他的謊言!他一定在楊林面前打我的旗號了,我得戳穿了!

您說,這何苦啊?但就是有這種人呢。

於是,丁彥平收拾行囊,把自己一對四象祥雲螺旋槍帶在馬上。現在像他這身份出去一般都不帶槍了、都不帶兵器了。不然,上一次出去,這一對雙槍能被乎爾復給偷跑嗎?就因為把這槍放家裡了,被乎爾復拿走了。這一次為什麼帶呢?這一次他想著有可能打仗啊,我是要去操練陣形去呢,還是帶上為妙。所以,帶上雙槍,帶上褡褳,連給自家人打招呼都沒打——哼!反正是我看見你們膩歪,你們看見我也膩歪。我呀,死在外頭,你們才高興呢!跟你們說什麼呢?我行我素,樂得自在!

那像這種人就會把別人的心也看得是十分灰暗的。

就這麼著,老頭子騎著他的那匹老馬,(這匹馬早年跟著他,是戰馬不假,多少年了,牙口也老了。但是,丁彥平也不願換,一直騎著。)就登城上路了,由打曹州麒麟村就出來了。曹州就是現在的菏澤呀。由打這個地方往長安走,就是奔西走啊,那奔西就得過滑州,就得經過瓦崗寨的地界。曹州到瓦崗二百多里地。當然,一般的行商怕惹事,就繞過去了。可是,雙槍丁彥平他不繞啊。丁彥平知道自己那個逆徒雙槍乎爾復正統兵帶隊攻打瓦崗山呢——“我不妨到那看看去,我看看這個瓦崗山上的到底是什麼人?我看看這個小兔崽子是怎麼折騰的。現在當了將軍了,一朝權在手了,你是不是更加得猖狂了?你如果猖狂啊,我得教訓教訓你。反正是,不能讓你好受了!”這個心態太灰暗了。丁彥平就抱著這個心態,由打曹州出發,直奔瓦崗寨。

二百里地太好走了,眨眼工夫就到了。“哦,眨眼二百里就到了?”啊,說書的可不這樣嗎?有書則長,無書則短。嗤不楞噔就到了瓦崗的東面。

昨天晚上,找這個鎮店就在那兒住下了。在這裡就打探瓦崗的訊息。

店夥計說:“朝廷又派兵來了,現在正攻打金提關呢,攻打了好多日子了,據說死了不少人吶。老爺子,最好啊,您繞著走,別在瓦崗附近走,萬一碰到那些散兵遊勇,再把您給傷了。”

哦?丁彥平心說話:乎爾復,你個小兔崽子!你以為學點武巴綽就能夠統兵帶隊了?哎呀,靠山王啊,你也老糊塗了!你光看到他有點武藝了,光看到他是我的徒弟了,你也問問他懂不懂兵書啊?懂不懂戰策呀?他倒是對我擺陣特別感興趣,我他媽就不教他!我就覺得這小子心術不正啊!怎麼樣啊?哼!我這眼力毒吧!果然,這小子做出了欺師滅祖之罪了!如果說當年我把怎麼領兵、怎麼擺陣全教給他,那這小子尾巴尖兒得翹到天上去,眼中還有我嗎?幸虧沒教!但,沒教,這小子就能統兵了,這不找倒黴嗎?嗨,怎麼樣啊?攻打一個小小金提關,六萬大軍攻打幾天下不來呀。活該呀!這叫德不配位!哎呀……既然你也沒有得意了,我也不見你了。我在這裡轉一圈,奔大興城啊。最好你給我打敗仗!

您說這位,人家要得意了,非得找上門去損人家不可;人家如果倒黴了,幸災樂禍,他倒走了。

所以,丁彥平就準備住一晚上,第二天就走。沒想到當天晚上就被一些驚呼聲給驚醒了。怎麼了?趕緊起來推開門一看,哎呦!整個客棧的人都跑到外面去了。老頭子也跑到外面一瞅,眾人全部翹首往西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哎呦!起火了!”“是什麼地方啊?”“好像是金提關方向啊。你聽聽,好像還有喊殺之聲。”雖然離得挺遠的,但是晚上,那年代也沒什麼地方阻擋,所以聲音傳得也夠遠的。那裡面如同修羅場啊,呼喊連天,喊的什麼聽不清楚,但是能夠聽到,確實是有人叫喊。一看,大火映紅了半邊天。

嘶……丁彥平眉頭一皺,心說話:不知道是那個小畜生打破了金提關,還是怎麼的?但為什麼打破金提關要點火呢?火光沖天啊!不行,我走近了看看。

這老頭子就睡不著了。到自己房間穿戴整齊之後,把褡褳放到馬上,雙槍掛起來,就結店飯錢。

“哎呦!”老闆一看,“老爺子,這天沒亮呢,這、這才幾更天呢?五更天不到呢……”

“不行,不行,睡不著了,我要上路。”

“哎呦!這、這麼晚了,您再碰到山貓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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