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叔謀一看,用手一點:“你說!你說你是誰?!”
“呃……”這廚師傅一看,哎呦!麻總管怎麼了?雙眼發紅啊,就像一個瘋狼似的。“呃……小、小、小人就、就、就是本地的廚子呀。我、我叫趙六……”
“趙六?我看你像反賊!”
“反、反賊是什麼呢?”
“哼!你一定是……一定是這挖河的泥腿子的家眷!你、你是不是惦記著要害我呀?!你是不是有哪一個家人死在挖河當中,你對本總管懷恨在心呢?!才給本總管這菜中下藥啊?!”
“哎呦!”趙六一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下,“總管,總管!我我我……我嚇死也不敢吶!我哪敢在裡面下藥啊?這這……”
“這菜什麼滋味?你自己嚐嚐!”
“呃……”可把這趙六嚇壞了。那嚐嚐吧。拿筷子夾了夾,嚐了嚐——沒事兒啊,挺好吃的呀。“總管,這這這菜沒問題。”
“什麼沒問題?!這菜不是給人吃的!”“咣!”一腳把這條案給蹬飛了。“給我殺了!把這個反賊殺了!把腦袋給我吊到百尺高杆上示眾!”
趙六倒好,想著過來伺候麻叔謀賺點錢回去,結果把腦袋混沒了。到了不知道為什麼死的。草菅人命吶!
這廚師傅死了,那還是沒人給麻叔謀做飯呢。“再找!”再找一個,一做還那樣,甭管做什麼,麻叔謀一吃,就說是害他。“這不中吃啊!給我宰了!”找一個,宰一個;找一個,宰一個。前前後後找來了十一個廚師傅全給宰了。再找,找不到了!這個地方所有飯店全關門了。怎麼全關門了呢?老闆說了:“我們不願關門,但是我們廚師傅跑了,全嚇跑了!說:‘在這個地方再幹下去呀,連命都得丟了。老闆,沒辦法。掌櫃的,我們呢……我們回家吧!’人家捲鋪蓋走人了。我們倒想留,加高薪人家都不幹呢。”當地所有廚師傅全沒影了。怎麼呢?就怕被這麻叔謀招到行營給咔嚓了呀。
麻叔謀一看,沒人給自己做飯了,那更加暴跳如雷了,這心理扭曲更加厲害了,就指著令狐達鼻子破口大罵呀:“這點小事兒你都辦不了,我要你何用?!再找不來廚師傅,要你的命!”
令狐達一看,令狐達也不幹了,仗著膽子就向麻叔謀求情啊:“總管,總管,您老這樣哪兒行啊?來一個廚子,您給宰了;來兩個焗匠,您給殺了。那哪有人敢再來給你做飯呢?這來個廚子,他甭管做得好、做得歹,哎,他也是個廚子呀,對不對?您得讓他做兩頓飯。他可能開始摸不到您的胃口。您讓他做兩頓,也許就對上路了。他剛做一頓,不對你的胃口,你就把他宰了,那誰還敢來呀?您說對不對啊?卑職認為呀,還得請一個廚師傅在這裡盯著。他做不好,您責罰他,您打他這都沒關係,您別把他殺了呀。殺了,就真的沒有廚師傅給您做飯了。”
“嗯……”麻叔謀一琢磨,也是啊。再加上麻叔謀這麼多天有點習慣了。就像人得病似的——哎呦……我怎麼突然間心臟不好了,怎麼突然間血壓高了呢?開始一得病啊,煩死了。怎麼能治好啊?怎麼能痊癒啊?求醫問藥。後來發現,這玩意兒是慢性病,天天擔心也無濟於事,那吃藥慢慢地熬吧,熬死就行了。反正是這病只要藥維持著,也死不了人。慢慢慢慢地就習慣了,就不大害怕它了,這個情緒也慢慢地會穩定下來了。人都一樣,麻叔謀也是。味覺、嗅覺失去了,麻叔謀能不暴躁嗎?但是失去時間長了,這麻叔謀慢慢地也逐漸習慣了,也有點認了,這邊也請醫生給自己治療著呢。這醫生開多少藥了,麻叔謀吃了也不見效果。“行吧,你這麼說了,我就壓著點火兒。給我找廚子去吧。”
我上哪找去啊?現在當地的廚師傅全讓你給宰了呀!“呃……麻總管,我倒是還想起一個會做飯的,就是這河工工地上做大鍋飯的,給河工們做飯的老李。那老李頭就是本地這一帶的人。雖然他不是名酒樓的大師傅,只會燉個白菜呀,熬個豆腐啊,只會做這飯。但是,好歹比我們做得強啊。您看看,暫時把他給調來,讓他伺候您幾天。咱往前開著工、開著河,開到下一地界,咱再在下一地界的大酒樓裡請廚師傅,您看行不行?”
“行行行行……只要能做飯就行啊!這兩天餓得我眼都藍了!”
“您也別什麼都不吃啊。雖說難吃,您捏著鼻子把這飯當藥吃不就完了嗎?你也得保重虎體呀!”
“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就這麼做的呀。我拿著這饅頭團成藥丸子大小的饅頭球兒往嗓子眼兒裡塞呀!但那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呀!”
“明白,明白,我們馬上找!馬上找!”
這令狐達出去把那給河工做飯的老李頭掂來了。
沒把老李頭嚇死:“令狐大人,令狐大人,我、我、我、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會做飯啊!給他們熬個白菜,燉個豆腐,那還行。但是,您要是讓我給開河總管去做飯,借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做呀……”
“行了行了行了……你呀,放心,放心!我已然跟總管說了,你伺候總管兩天,總管絕對不會殺你,而且會重重有賞。這裡現有紋銀二十兩先給你,這是給你的定金。”
“我……我、我要這銀子有啥用啊?我把命都搭上了,有銀子我也沒法花呀。”
“行了,別那麼多廢話了!現在這事兒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去,現在就宰你!聽到沒有?!押走!”
後面有人押著老李就押到麻叔謀近前。這老李都嚇壞了,臨走的時候跟這些工友們就說了:“哪位行行好,哪位能回家見到俺那媳婦兒跟她說一聲改嫁吧!我也回不去了!我就得把命搭在裡頭啊……”
見到麻叔謀。麻叔謀壓著火兒:“你就是老李呀?”
“呃……總管,俺是老李。”
“老李,聽說沒聽說給我做飯的那十幾個廚子的下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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