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一回 不聽勸開關吃敗仗
快刀常何勸諫金刀將花公吉、銀刀將花公義應該閉門不出、嬰城自守,“咱們關著城門對付瓦崗軍,咱這金堤關易守難攻,何必開城迎戰呢?”
但是,花公吉、花公義聽不進常何之言。一則,這兩個人本身就覺得自己有點本事,兩口大刀那也不是蓋的,確實有本事。不然,朝廷也不會讓他們駐守金堤關。那有本事的人當然都有點輕狂、都有點不服人,文武第一、武無第二嘛——“瓦崗山什麼這個將、那個將的,有什麼本事啊?除了原來那個銀錘太保裴元慶我們聽說有點本事之外,其他的,其他都是烏合之眾、碌碌之輩!程咬金,我聽說了,就會三斧子;秦瓊呢?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原來只不過他們龜縮在瓦崗山寨,幾次三番敗官軍。那隻不過是因為人家守山寨,人家用的陰謀詭計,誘敵深入啊、設個埋伏啊、弄個計策呀,真正地與官軍作戰,硬碰硬,他們沒打過什麼勝仗。那銀錘太保裴元慶現在也不知所蹤了,瓦崗山上哪還有能人呢,啊?即便是有什麼五虎八彪十六俊,我們倆會會?!憑著我們胯下馬、掌中刀也未必能輸給瓦崗這些賊將!如果說我們再佔了便宜,拿住他一兩個或殺死他一、兩個。那朝廷這裡我們就立下大功了,朝廷肯定給我們更多賞賜。弄不巧,就得給我們升官啊!現在朝廷急需用人吶,哪能把我們老放在這麼一個小小的關隘上啊?我們就可以以此作為升官的途徑!”所以,第一個,他們倆覺得自己不含糊;第二個,手底下溜鬚拍馬之人把他們倆又拍到了九霄雲外之上了。還說:“兩位將軍,你們只要出馬,那必然會把瓦崗軍殺個稀里嘩啦!他們有什麼呀?他們稱個什麼呀?跟兩位將軍相比,這些山賊草寇不堪一擊!”就這些溜鬚拍馬的,溜鬚經、拍馬文章那都說多了呀,張口就來,把花公吉、花公義拍得暈暈乎乎的。他倆既有這個功績欲,又被大家拍暈乎了,這才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啊。常何再說,說不進兩人心裡去呀。另外,本身對常何這倆人就有成見——你個小毛孩子,嘴上的毛都沒長硬呢。在這裡嘚啵嘚、嘚啵嘚,還拿《孫子兵法》出來了?嘿!我們就是出去看看。沾了光,當然好;沾不了光,難道說還能吃虧嗎?“不要說了!吾意已決!馬上點炮開城門!我倒要看看這瓦崗賊軍到底有何能為?!他們龜縮在瓦崗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往外征戰過,不必懼怕他們!給我備馬,抬刀!”這兩員將領啊,來精神了。
手下人給他們披掛整齊。號炮三聲,“咕嚕嚕嚕嚕……”金堤關大門洞開!金刀將花公吉、銀刀將花公義,率領著利刀田剛、神刀李良、花刀許茂、快刀常何……“呼嚕呼嚕……”帶著三千兵卒是衝出金堤關,雁翅形左右排開,“唰!”拉開陣勢。其他的金堤關守將領著兵來到金堤關城樓之上,“嘎吱吱吱吱……”強弓硬弩全搭好了,嚴陣以待,以防外面真地出現意外。瓦崗真地要攻關,一聲令下,箭如飛蝗,就得把瓦崗軍射回去。人家這邊都做好準備了。
花公吉、花公義認為萬無一失,往前提馬,到兩軍疆場之上,眯著眼睛往對面一看,哎呦!可別說,這瓦崗軍服號坎兒鮮明啊,一眼望去,一點兒不像賊軍,那完全是訓練有素的官軍吶!
您想想,瓦崗建大魔國十二年了,人家在山上沒少了訓練,這衣服號坎兒都是標準的,手中的槍刀那也都是標準制式的。那瓦崗軍一個個眼珠子瞪著,腮幫子鼓著,太陽穴努著,一團精氣神吶!在最前排,一溜戰馬,馬鞍橋那些將領一個個盔明甲亮,嚴陣以待。風那麼一吹,“噗啦啦啦啦啦啦啦……”號帶飄揚啊!正中央,兩匹馬,坐著兩個人,一個藍臉兒,一個白臉兒。藍臉兒身背後挑著大旗——“大德天子混世魔王”;白臉兒身後挑著大旗——“魏公”。
嗯……花公吉、花公義一看,甭問,這兩個一個就是程咬金,一個就是剛剛反叛的那蒲山公李密!“抓住李密立大功一件!”因為李密現在已經是國家通緝要犯了,李密叛逃把隋煬帝楊廣氣得“唄兒唄兒”直蹦啊!號令天下所有的官府:只要發現李密、拿下李密者,李密的公爵給你!“就等於我們要拿下蒲山公,這公爵就扣我們腦袋上了。哎呀,這個生意值啊!”花公吉、花公義心裡頭還琢磨這美事兒呢!
看罷多時,花公吉往前帶帶馬,拿手中大砍刀往前一指,抖丹田叫號,“呀——呔!對面瓦崗賊軍,派出一個前來搭話!”
他這麼一叫號,大帥秦瓊立刻派前部正印先鋒官王伯當前去應答。
王伯當一催胯下馬,手裡捏著點鋼槍,就來到了花公吉對面。
花公吉用大刀一指,“來將何人?!”
王伯當說:“瓦崗前部正印先鋒官王勇王伯當!”
“王伯當?哦……想起來了,瓦崗山五虎上將之一,當年大隋朝的武魁首是不是你?”
“不錯,正是某家!”
“我說王將軍吶,什麼意思?你瓦崗軍不在瓦崗山上,為何要出山進犯我金堤關,所為何故啊?”
“哎哎哎……”王伯當說:“您是哪位呀?”
“金堤關守將金刀花公吉!”
“哦……原來是花將軍,失敬失敬!”
“不必客套。”
“花將軍,這不是明擺著嗎?大隋江山完了,隋朝已然失去民心了!君昏臣奸,民不聊生。我大魔國替天行道,率有道伐無道,要滅掉大隋,重整乾坤,救黎民於倒懸之中!故此,興義軍要西取東都洛陽。那首當其衝者就是你這金堤關吶。花將軍吶,你鎮守金堤多年,與我瓦崗為鄰也多年,應該知道我瓦崗之力吧?難道說,花將軍還要率兵抵禦瓦崗義軍嗎,啊?我勸花將軍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是獻關歸順我瓦崗的好。只要花將軍獻關歸降,我家魔王和魏公定然不會虧待花將軍,讓兩位花將軍高官得座、駿馬得騎,一起成就大業,統一天下!不知花將軍意下如何呀?”
“哈哈哈哈……”花公吉哈哈大笑,“王將軍吶,你不覺得你這是小兒之言嗎?我和我兄弟鎮守金堤這麼多年,深受皇恩浩蕩啊!爾等賊軍居然無故犯界,要我們歸降,豈不是痴心妄想?我金堤關關高牆厚,你區區幾萬人就想輕易拿下,但怕未免做白日夢啊!我也知道我要勸你們歸順朝廷,這也是廢話。但我只能規勸你們幾句,你們要想攻打朝廷啊,從別處走,別從我這金堤關走。以為在我金堤關能佔到便宜,那是你們痴心妄想啊!王將軍,回去!請把我這良言帶給那程魔王,還有那反賊——什麼魏公李密。告訴他們,你們移師他處吧,別從我這經過。否則的話,真地打起來,沒有你們便宜佔!”
“哦?”王伯當本來脾氣就暴躁,這一回,他恨不能一路之上替自己好哥們兒李密能夠建立功業,把這什麼金堤關吶,虎牢關吶,什麼滎陽啊,乃至東都洛陽……一口氣兒全拿下來。這樣,我好哥們李密就可以稱王稱帝了。我哪有工夫跟你在這兒廢話呢!所以,聽完花公吉之言,王伯當冷笑數聲,“哼哼哼哼……花將軍,我這個人呢,不願意把一樣的話說兩遍。剛才這話我已經說到位了。現在我就問你:你到底獻關投降與否?你要說獻關,咱們現在就辦交接手續。你手下的兵該由你領還由你領。只不過,你由大隋的將領變為我大魔國的將領;你要說負隅頑抗不獻關。那好啊,今天我們統兵到這了,我們就得刀兵相見了!”
花公吉說:“王將軍,既然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我們金堤關是不能夠投降啊。有本事,你就來奪!”
“好!”王伯當說:“既然如此,倒也乾脆!”“噗楞!”他把掌中點鋼槍這麼一晃,“花將軍,來來來,你我對一下兵器!”
“哼哼哼哼……”花公吉鼻子眼兒往外出氣,“王將軍呀,說實在話,我沒有把你放在眼裡!你能夠對敵我嗎?我花公吉乃國家命官,鎮守金堤。你只不過是個小小的賊將,焉能配得上和本將動手?我這有的是將軍,讓他們來拿你吧!”說完,花公吉,“唰!”這麼一圈馬,他迴歸本隊去了。
呵!可把王伯當氣壞了。這幾句話傷害力不大,侮辱力極強啊!王伯當把手中點鋼槍晃三晃、搖三搖,大喝一聲:“哪位隋將前來送死?!”
這時,花公吉來到本陣,說:“哪位將軍把這王伯當給我擒了?”
這時,利刀田剛大喊一聲,“我來擒!”他說著催馬,晃動掌中偃月刀奔著王伯當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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