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樑說:“沒有啊,我上一次給他們下書,您告訴我那些人都不是好人什麼的,我刺殺他們,被人家給抓住了,人家沒殺我。沒殺我呢,我作為一個人,得感恩吶。所以,我回來之後,這前兩天人家向我詢問這大陣怎麼回事?我沒告訴他們,我就說:我也不知道。但是,人家給我送的密信。我出於禮貌,得回那麼一封信。在信上,我就是很含蓄、很委婉地拒絕了他們。就是這麼一封信,別的什麼事兒都沒有。”
“你胡說八道!這信當中你肯定透露了銅旗陣的秘密!”
“沒有。”
“沒有?給我打!上大刑!”
這一上大刑,王國樑一看,壞了,今天我扛不住了,這一上刑,非得把我折磨死,我幹嘛受這個罪呀?王國樑大叫一聲:“平衍吶,你枉為一個出家之人!擺這麼一座殺人的大陣。要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我看你離死期不遠了!我不在這裡伺候你了!啊——”“咔!”這位一惱,咬舌自盡!
說:“咬舌頭怎麼能夠自盡呢?”啊,一咬舌頭,“啪!”剩下的舌頭往後那麼一縮,把氣管一堵,窒息而亡。
“耶!”平衍大法師一看,把手一擺,“把他拖出去!拖去扔到山谷裡喂狼!嗯……”平衍心說話:這王國樑他到底給西魏送了什麼信兒呢,嗯?要說把我這大陣陣圖畫一個給他們?不怕!不怕呀。這陣太大了,他也不知道詳細陣圖。即便給他們大概其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撐死百分之八十行不行?那能奈我何呀?即便是打破大陣,到我銅旗臺這個地方,那還得被我亂箭射死。他怎麼搗我銅旗杆呢?所以,給他們送陣圖啊——沒大意義。除非——除非這王國樑知道這銅旗杆是誰造的,給他們把這個人透露出去了……
為什麼平衍大法師會這麼想呢?因為這些天,那邊撒出去人,四處在打探一個人呢。您想想,那邊那麼多探子打探一個人,人家東嶺關這邊也有探子呀,諜中諜呀,人家也注意到了:幹嘛呢?找誰呢?也都反饋到了平衍大法師這裡。
平衍大法師這麼一分析情報:他們要找一個對他們有價值的人。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找鑄造銅旗杆的,因為鑄造銅旗杆的範繼勳還在潁川一帶。這個人的身份、行蹤很有可能被我身邊的某人給賣出去了。要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去尋找範繼勳就是有可能的了。那麼,王國樑知不知道範繼勳所在呢?那萬一王國樑要是知道了,西魏國肯定要去尋找範繼勳。那麼範繼勳給我鑄造了這杆銅旗杆,他到底有沒有弱點?範繼勳告訴我沒弱點,真的假的?對於我現在來說,我寧肯相信它有弱點、範繼勳是知道的,也不能夠相信它無懈可擊。那既然如此,我得趕在西魏國找到範繼勳之前,把範繼勳給請回來——別在神農谷了,我把你請回來,保護起來,他們找不到你。管這銅旗杆到底有沒有缺陷呢?反正他們找不到你,他們就不知道有缺陷;無缺陷更好。等到他們敗了,我再把你送還回家。對,就這主意!
但是,平衍大法師這些天感覺到非常緊張。因為眼瞅著這個時間就要到了,很有可能最近這些天,那西魏國就能隨時打陣,自己還得安排各個地方要嚴加防守,各個地方都得檢查呀。如果現在我去一趟神農谷,我也抽不開身。那麼幹脆呀,我把天保大將宇文成都給調出來吧,我讓他去神農谷走一趟。如果沒有碰到西魏國,正好。如果碰到了西魏國請那範繼勳的人,我想,那級別肯定低不了,最少也得是秦瓊、徐懋功之類的。萬一那李密心血來潮,他來了呢?我就把這功勞讓給天保大將,我也讓他露露臉吧。四平山一戰,他可丟了人了。讓他露露臉,哎,也好給我鎮住這銅旗陣。另外呢,他只要一齣馬,那邊的人可就夠嗆了。現在,西魏國那邊我已然打聽到了,好像李元霸在那裡、好像那今世孟賁羅士信在那裡。如果西魏王帶了這兩個人來,那隻能有天保大將宇文成都去抵擋一陣,不至於一交手就敗呀。那麼利用這個間隙,我讓成都能把那老頭帶來就帶來;真地帶不來,殺人滅口,也不能夠讓西魏國他們給搶走啊!
說:“為什麼之前不殺人滅口呢?”之前不到這個地步啊,誰願意殺老朋友啊?所以,之前沒有動殺心。那麼現在不一樣,真的牽扯到這座大陣的輸贏勝敗呢。所以,如果帶不來,就只能夠殺人滅口了。
平衍大法師把宇文成都叫來了,把事情一說:“這麼著,你帶領你手下二百餘騎兵去那鳳凰嶺神農谷。如果說,真的見到了西魏國的君臣,他們要是有李元霸、要是有那今世孟賁羅士信,你呀,就敵住他倆,讓這手下二百鐵騎去殺那範繼勳。我想,西魏國不會帶領那麼多人去訪範繼勳的,一定也是一小股人,頂多有個二十人吧,再多了,目標太大了。所以,你只須要抵住那今世孟賁羅士信還有那李元霸一時,讓那二百人足可以殺掉範繼勳吶。只要範繼勳死了,不用戀戰,速速歸來,就行了;如果李密沒有帶他們倆,成都啊,那你就可以大開殺戒了。李密,你能生擒活捉更好。生擒活捉不了,殺死,那也無所謂。剩下的人,就看你自由處置了,你愛怎麼的怎麼的吧。”
“嗯。”宇文成都一聽,“好!事不宜遲,我立刻就走。”
“趕緊地,一定要趕在他們之前!”
就這麼著,宇文成都帶領二百騎兵趕奔鳳凰嶺神農谷。結果到這裡,正好把李密堵上。
其實宇文成都他認為這個平衍大法師可能太過擔心了。我估摸著李密那邊根本就沒打探出來這個範繼勳。我過去,把範繼勳一家老小全給你請過來就完了。我也不用殺人,幹嘛殺人呢?我不是個嗜殺之人吶。可萬沒想到,到這裡把李密堵上了。
宇文成都在馬上先瞧了瞧,瞧什麼呢?看看李密身邊有沒有李元霸、有沒有今世孟賁羅士信。雖然他沒見過羅士信,但是聽人說過這羅士信大概多高、多大坨。他就這麼一看,李密身邊沒有那麼一個半截塔的人物,也沒有說一個人扛著一杆老長的大鐵槍。證明李密身邊沒這兩位高人吶。嗯……這下子,宇文成都就放了心了:哈哈哈哈,沒想到,在這裡我把李密這個叛賊給堵上了。太好了!我今天把李密給殺了。那我們大隋江山又得活幾年吶!這個瓦崗是我家陛下眼中之釘、肉中之刺。所以,天保大將宇文成都把鳳翅鎏金鏜在掌中一握:“李密,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我勸你趕緊地下馬受俘!興許啊,你還能夠留下一條性命。如若負隅頑抗,今天你們有多少,本將軍在這裡要殺死你們多少!”
李密一看,亡魂皆冒啊,看看徐懋功,“軍師,這可如何是好啊?”
徐懋功心說話:嘿嘿,我也不知道能在這裡碰上宇文成都啊。徐懋功說:“陛下呀,宇文成都非一人可敵也。我認為先派一些大將上前,把這宇文成都纏住。然後啊,呃……尤俊達、謝映登——”
“在!”
“在!”
“你們二人保護陛下,尋找時機,速速離開此谷!”
“是!”
“是!”
“那軍師您呢?”
“我帶著李如珪、齊國遠、侯君集……我們在這裡纏住那二百騎兵,給你們製造機會,送陛下脫離險境!”
“遵令!”
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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