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一回 逢敵將驚現靈官會
武王楊芳楊義臣兵敗東嶺關。現在跟隨他計程車卒將領不足五百人,而且一個個的盔歪甲斜,帶懶袍散。哎呦,跟灶王爺差不多少,打得灰頭土臉,鼻青臉腫。一看東嶺關,大家都高興了,怎麼?好歹來個根據地呀,好歹能歇歇腳啊。
但是,來到東嶺關東門前頭,嗯?武王楊芳左右看看,覺得不對勁兒。怎麼呢?就見東嶺關前頭有那大寨,建築的工事都非常完美呀。但是,刁斗之上也沒有隋軍,大寨轅門洞開。仗著膽子進去看了看,是空寨一座,插的倒是大隋的旗號啊。
武王楊芳心說:怎麼回事兒?我知道啊,自打銅旗陣一起來。我這位黑將軍黑如龍就在這東嶺關東門外紮下一座大寨呀,這等於防護東嶺關的第二道屏障。怎麼叫第二道屏障啊?你要想打東嶺關,西魏軍要麼由東往西打,因為東嶺關在潁水之西,離西魏營雖然不遠,但是想打東嶺關,你得渡過潁水,那潁水就等於東嶺關的第一道天然屏障啊。要不然呢,你也可以領兵帶隊由打北面的乾門攻打東嶺關,但乾門不就成了東嶺關的第一道屏障了嗎?所以,在東嶺關前再扎一座大寨,那是第二道屏障。武王楊芳心想:我過來參觀過,我專門視察過呀,哎,扎得這座大寨好啊,安排的人手也不錯。而且,大寨沒扎得,就立下了大功一件呢。什麼大功啊?把那闖營的西魏瓦崗大將五虎上將之首的赤發靈官單雄信就給誅殺在陣中呢。哎,那為何今日這,這成了一座空寨了呀?這到底怎麼回事啊?難道說,黑如龍一見瓦崗軍打破了乾門,他匆匆忙忙地就把這兵收回東嶺關,不敢與之對抗了嗎?而是求穩,守這東嶺關嗎?這不對呀!按照既定的戰略,如果說乾門有危險,東嶺關應該趕緊派兵前去支援。如果說乾門被打破,東嶺關也得趕緊發援兵,沿河攔殺,防止瓦崗大軍進入銅旗臺呀,這是東嶺關應該做的呀。它作為太陰一點,應該負這個責呀。就如同潁川縣作為太陽一點,應該協防坤門啊,只不過東方白他叛變了,那個可恥的叛徒!他不但不協防坤門,反倒是火燒坤門,緊閉潁川縣,根本不發援兵,致使坤門被破,我大敗虧輸,敗得太慘了。這東嶺關怎麼也這樣啊?怎麼也留了一座空寨呀,這怎麼回事?難道說黑如龍也想自保不成?但現在,顧不了多想別的了,趕緊帶著人馬衝過空寨就來到東嶺關的東門之下。在這裡開始叫門吶:“我是武王楊芳,快快開門!開門!把我們放進去——”
現在,打了一晚上了。您想,二更天開始打呀。武王楊芳由打坤門,往西北方向殺,殺到這裡,那殺了一夜呀。所以現在,四處景物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已然大亮天了。他這麼一喊,時間不大,城樓之上,出現了人影。
其中有一個人一扒女牆城垛口,往下探著脖子看了看,“哦?哈哈哈哈……城樓之下,可是武王楊芳楊義臣吶?”
“耶?”楊芳抬頭看看。您別看城牆那麼高,但是能看清楚。因為這個人面衝東方,太陽光正好打在臉上,所以,對這個人五官相貌還是能看清楚的。武王楊芳一瞅,不認得,但這個人怎麼長得那麼難看呢?就見這人藍窪窪一張臉,紅眉毛、紅鬍子、紅頭髮……相貌好不威武。楊芳一瞅,不認得。但一看這個人身上帶著氣質,那絕非一般之人吶。不有那句話嗎?聖天子百靈相佑,大將軍八面威風啊。那當大將的,身上帶著瘮人毛啊,那一般人裝是裝不像的。您想,那軍區司令官跟一般的小排長、小連長能一樣嗎?別說穿上軍裝了,脫了軍裝,穿著便服,往那兒一站、一背手,一般人見了也得咽三口唾沫呀。身上這種氣度,那一般人裝不出來的。哎呀!武王楊芳一瞅,這人好威風啊,但像這種威風的將軍,我怎麼沒有印象呢?武王用手一指,“這位將軍,你是何人?黑如龍黑將軍何在呀?”
他一問這話,這人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楊老王爺,你還不認得某家吧?我告訴你,我在這裡等候你多時了。在下非是別人,我乃瓦崗西魏五虎上將之首——赤發靈官單通單雄信的便是!”
“啊?!”武王楊芳一聽,大吃一驚啊,“什麼?你是單雄信?!”他並不是因為單雄信的名聲、單雄信的武藝而吃驚。讓他吃驚的主要是因為:單雄信不是死了嗎,啊?就死在東嶺關外這大寨之中呢。而且,把人頭還砍下來了,還吊在那乾門之外。後來,被李元霸等人還給搶走了。哎,這……這怎麼又活了呀?腦袋又長上了呢?這、這不可能啊!這怎麼回事兒啊?
不但楊芳心中不解,大家心裡頭恐怕也鬧不明白。說:“你這說書的信口胡扯吧?這人都死了,怎麼又復活了?你這說的是《隋唐演義》啊,還是《封神演義》啊?怎麼還帶神話的呀?”各位,咱說的這書那是現實的書,不是神話書。咱這書裡的故事都符合科學規律,沒有神神鬼鬼、虛幻之說呀。
說:“那怎麼單雄信復活了呀?”單雄信他怎麼可能復活呀?人死不能復生啊。
“不能復生,活生生的單雄信站在城樓之上,是怎麼回事呢?”那只有一個答案,單雄信根本就沒有死!
說:“單雄信沒死。那人頭怎麼掉了?”那只有一個解釋:掉的人頭不是單雄信的人頭!
說:“不是單雄信的人頭,怎麼那麼多人都認不出來呀?羅啊,齊國遠呢……都認不出來。後來搶走之後,大營之中,秦瓊等人也認不出來呢?”這裡頭就有原因了。
咱把這書倒回去,倒到哪兒去,倒到三藍倒銅旗那會兒——
銅旗陣剛擺第一天晚上,三藍倒銅旗呀。程咬金、單雄信、齊國遠,這仨人喝醉酒了,要來闖乾門:你羅成說了,得開門把我們放進來,我們非得闖!
三藍咱講了兩藍:先講齊國遠,把李元霸搬請過來了;再講程咬金,乾的事更重大,繞了一個大圈兒,跑到潁川縣,把燕王羅藝給救了。這兩藍的故事咱都講完了。單雄信呢?咱講了一半兒。單雄信闖到了東嶺關外面的大寨之中,後面羅成追趕。
其實羅成在那兒擋著大隋人馬:“我要搶這功,誰也不許跟我爭功!”羅成一喊,誰敢跟羅爵主爭功呢?所以,大隋人馬被羅成擋在身後。羅成那意思:攆這單雄信,你往別處跑吧,把你攆走得了。可萬沒想到,單雄信也是慌不擇路,一腦袋就鑽進東嶺關大營當中了!哎呦!羅成在後面直咧嘴呀,但也沒辦法,後面那還跟著平衍大法師等人呢,不能夠在他們面前露出破綻呢,還得追呀。
單雄信呢?掌中金釘棗陽槊,殺開一條血路,衝進營寨當中了。你往營裡衝,那還好得了嗎?這大寨當中翻板、轉板、連環板,髒坑、淨坑、陷馬坑……到處都是銷弦埋伏啊,到處都是大隋兵丁啊。那也就是單五爺拼了命了,殺一個夠本兒,殺倆賺一個……總之,看來今天晚上我要命喪於此!乾脆呀,拼了吧!“噼啪噼啪噼啪……”晃動掌中金釘棗陽槊,挨著就死,碰著就亡啊。殺開一條血路,在大寨之中橫衝直撞……
撞來撞去,撞去撞來,單雄信的意思:撞出大寨,我由打大寨北門進來,我看看是不是從南門出去,從東門出去?我再殺出去,不就完了嗎?結果,殺來殺去,殺去殺來——
“站著!”突然間,對面有一個人立馬橫刀把道路擋住,“賊將休走!某家在此!”把道路一攔。
單雄信把馬稍微地一勒韁,定睛一看,“啊?”怎麼?單雄信愣了。
對面那位把掌中大刀一擺,往單雄信這邊一瞧,藉著兩旁刁斗上的燈籠火光這麼一瞅,“我……哎,哎?”這位也愣了。怎麼?這位發現呢:嘿,我碰到我了!
怎麼呢?單雄信一瞅,對面這位藍窪窪一張臉,紅鬍子、紅眉毛、紅頭髮……就這個五官相貌跟自己還真差不離兒。你黑燈瞎火之下,打冷眼一看呢,哎,就是自己!當然了,你要仔細一瞅,那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啊。眉毛的形狀啊、眼睛形狀啊、鼻子大小啊、嘴唇厚薄啊、身上這個氣度啊……那還是差距挺大的。但是,有八分相似。你要是把單雄信人臉跟這位人臉各拍一張照片兒,用咱們現在的人臉識別對比系統這麼一對比,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三點二七!就那麼像!
說:“世上有這麼像的人嗎?”有啊,要麼有特型演員呢,對不對?
單雄信一瞅,哎呦!這黑燈瞎火的,我碰見我了!難道說,今天該我死,真魂出竅了不成?”
對面那位將領也揉揉眼睛,“我……哎呀!”對面那位也琢磨了:難道說,當年我爹揹著我娘不知道,在外面還有外室,還有私生子?這……這怎麼給我來一哥哥呀?怎麼那麼像啊?“哎——嘟!你是人是鬼?”他來了這麼一句。
單雄信都氣樂了,“我呀,我是鬼,我是什麼人呢?我是要你命的鬼!你是何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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