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折騰了將近一個時辰,慢慢地,風停了、雨住了,也不打雷了。李元霸這勁兒也折騰夠了,愣挺挺地躺在泥水當中。幾個人渾身也都澆成落湯雞了,把李元霸搶進茶棚,再讓大夫看。
大夫一瞅啊,“這……這這這這人吶,這這這神經上有問題了啊,這……這這……我、我給他開幾副安神的藥吧……”給李元霸開了幾副安神的藥。
那住哪兒呢?不能在茶棚啊,這地方也是個是非之地呀。趕緊地附近找家店房,先住進去了。
結果這麼一住進去,李元霸也不知道是因為受驚了,還是說剛才被大雨澆了,受寒了。總之,到了半夜,發起高燒了。燒得李元霸滿嘴胡話呀,又把這孫大夫連夜請過來了。
孫大夫一號脈,這脈象都亂了都:“這裡面呢,又有溼又有痰,這痰迷心竅了,又扎針兒又開藥,好歹到第二天這燒退下去了,沒那麼厲害了。但是,李元霸仍然神志不清,滿嘴胡言呢。
梁師泰也瞅機會讓大夫給看了看。大夫一看,“還好,沒傷著骨頭,呃,把這淤血呀,用針給你放出來,給你敷上藥,將養些時日就好了。注意啊,昨天你淋雨了也受了寒了,這玩意兒不能受寒,受寒容易未來有後遺症,啊。”也給梁師泰開些藥,有外敷的,有內服的。
在這裡盯了李元霸一天,雖然不燒了,但仍然滿嘴胡言,神志不清。
柴紹急得呀,這一天起出燎炮來了。此地不是久留之處啊,這個地方那是王世充的地盤,回頭那瓦崗就要打過來呀,那瓦崗現在能放我們嗎?我們不辭而別呀,原來照著李元霸,可能那李密還投鼠忌器,怕李元霸奓翅兒,自己抵擋不住。現在李元霸病了,那李密如果知道,能不能把我們扣下來做人質?這都不好說呀。所以,趕緊離開此地呀!
馬三寶說:“離開這裡,那元霸怎麼辦呢?”
“拿車帶著元霸走,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哎,是!”
就這麼著,套上車把神志不清的李元霸扔到車裡頭了,讓梁師泰一旁伺候,帶著手下兵卒火速趕到了孟津渡口。
這孟津渡口是黃河的一個重要渡口。黃河出陝,奔騰在豫西峽谷,水流湍急。但到達孟津的地方,河道漸寬,流速驟降,所以這個地方便於行船。於是在這個地方就形成了黃河的一大渡口,就是孟津渡口。孟津渡口自古以來就是南來北往的交通要道。要從洛陽這一塊過黃河,首選孟津渡。
柴紹就帶著李元霸等人由打孟津渡過黃河。到了黃河對岸,一看李元霸的病情不宜再往前走了。這一路上,車馬勞頓,病情加重啊。就在這個地方找了一個比較大的鎮店,這地方也比較安全一些,遠離戰場了。“行啊,先在這裡給李元霸養好病再說吧。”
梁師泰說:“還有我呢,我也得養傷啊。”
“好好好!一起養,一起養。”
又在這個地方找到那些比較知名的醫生過來給李元霸號脈拿藥。李元霸一時半會兒就病在這裡了,得把李元霸這個神志給調好了啊。甭管柴紹現在再著急,心急如焚,恨不能肋生雙翅飛回去,但是也沒辦法,也不敢把李元霸得病的事告知李淵吶,怕老丈人擔心呢。只說遇到一些事情,讓人給老丈人發封信,告訴老丈人:你們那裡該怎麼舉事怎麼舉事,先別等我們了,我們一時半會兒可能趕不到。別以我們作為起義的一個先決條件,別等李元霸了……就這麼著,這幾個人在這裡陪李元霸養病。
結果沒過幾日,有人送信兒,說唐公李淵晉陽已然起兵了,兵峰直指長安;又有人來報,說李三娘在鄠縣響應起兵,正在鄠縣一帶轉戰,與那朝廷軍隊作戰呢。
哎呦!柴紹不擔心老丈人,知道李淵老謀深算,吃虧的仗不會幹的。再者說,李淵身邊又有二郎等人輔佐,那還了得呀?但是擔心自己的妻子李三娘啊,知道自己的老婆虎著呢。你別看她是老婆,她是女的,比我這當老公的還厲害呀,在家裡頭我得聽她的呀。哎呦,幹事不要命啊!只要她想幹的事兒,九頭牛拉不回來。甭管前面多危險,她真敢往前衝啊。哎呀……在這柴家莊你都敢造反?柴紹一算,柴家莊能有幾個人呢?你在那裡挑起大旗,長安城能容得了你嗎?弄不巧,那陰世師等人就得派兵去抓你去打你呀!你這短時間內能夠聚起那麼多兵了嗎?即便是能夠有兵,你也沒將啊!這有兵無將一盤散沙呀!你自己抓,那你得怎麼抓呀?哎呀……柴紹急得呀。這邊小舅子神志不清,自己不能離開;那邊,又擔心自己妻子出事兒……這可如何是好啊?著急得這柴紹滿嘴起燎泡,扁桃體發炎,淋巴結腫大,現在一抽血呀,那血相還高呢,白血球驟升啊,怎麼呢?身上有炎症了,它能不升嗎?
馬三寶在旁邊看出來了。就找柴紹商量,說:“郡馬爺,我看您最近呢,得保重身體。這邊病倆了,您要是在這裡發愁,再病了,那就完了呀!您一定先寬寬心吶,對不對?哎,只有自己心寬了,才能夠從容處事啊。這事情已然發生了,您再著急也沒用!我也看出來了,您現在是擔心三娘啊。其實我也擔心吶。呃,我想啊,您看這麼著行不行?咱們這麼多人都扎堆兒在這孟津渡等著李元霸病好,那浪費人吶!另外,出什麼事也不好去支援。依我看,這麼著,您呢,留在這裡,仍然看著李元霸。因為李元霸沒有您,我們是按他不住啊,您在這裡。梁師泰受傷了,一動也不如一靜,哎,他也留在這裡。另外再留下幾個人作為你們的服侍人員。其餘的那十來個我全都帶走。去哪兒呢?我遘奔鄠縣。到那裡,我幫小姐去。三娘那裡肯定現在缺少心腹將領啊,我過去也多一份力量。有什麼事兒,她也好與我商議呀。不知郡馬爺您看我這個想法怎麼樣?如果您同意,我即刻上路。”
“哎呀……”柴紹一琢磨:嗯,馬三寶的建議還真不賴。自己擔心妻子。馬三寶那也是一員大將啊,有他過去,能夠減輕妻子一定的負擔呢。那自己也多少的放心。另外,馬三寶從小服侍自己妻子長大的,那等於是自己妻子的家奴心腹。這忠誠度不用說了,對自己妻子的性格、脾氣也瞭解,有什麼事兒,他勸兩句啊,自己妻子還能夠聽得進去。“好啊,”柴紹一點頭,“既然事情到這一步了,咱只有兵分二路,那就有勞三寶你了。”
“哎呀,自家人說什麼有勞不勞的?我呀,馬上就走!”
就這麼著,留下幾個人在這裡服侍柴紹等人,馬三寶帶領手下那十來個親隨趕奔鄠縣支援李三娘來了。
到了鄠縣,這才知道,三娘現在了不得了!已經收服了首陽山、郿城、扶風郡了,現在正在扶風郡呢。
“哎呦!”馬三寶一看,“行啊,我們家這小姐厲害啊,哎呀,真讓我們大老爺們兒汗顏吶!走!趕奔扶風郡,見小姐去!”就這麼著,又帶領手下這些親隨,趕到扶風郡。
到這裡見到竇璡,一告訴竇璡自己是誰——
“哎呦!”竇璡說,“三寶將軍,您來的太不巧了,三娘啊,帶領大軍去打司竹園去了,前腳剛走啊。”
“去打司竹園?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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