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趙天一與風禪在廣場上空你來我往，轉眼間又是三十合。
風禪的杵法剛猛凌厲，每一次出手都裹挾著羽化巔峰的雄渾靈力，杵風所過之處石板碎裂石柱傾折，
整個廣場已被兩人的戰鬥餘波摧殘得面目全非。
而趙天一則以巧破力，他的摺扇在杵影中穿梭自如，扇面時開時合，墨色靈力在扇面之上流轉不息，
偶爾釋放出一道墨色光束逼退風禪的追擊，偶爾展開一道墨色光幕擋下避無可避的重擊。
他的動作始終保持在“羽化中期”應有的速度和力量範疇之內——快，但不超出；
強，但不越界。
每一個動作彷彿都經過精密計算，既要讓風禪感受到足夠的壓力，又不能讓他產生被碾壓的絕望感。
風禪越打越心驚。
他已將手中的破妄杵法發揮到了極致，每招每式都傾注了全身靈力，然趙天一就像一團抓不住的煙。
明明就在自己眼前，自己卻總是差那麼一點就能擊中。
這種感覺比正面被碾壓更讓人難受。
畢竟碾壓至少能讓人認清自己與對方的差距，而這“只差一點”的錯覺，卻會讓人不斷投入更多的力量，
不斷消耗更多的靈力，直到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才幡然醒悟。
但他不能停下。
因為趙天一的反擊也在不斷加劇，墨色光束從扇面上射出的頻率越來越高，扇骨敲擊杵身的角度也，
越來越刁鑽，好幾次差點將破妄杵從他手中震脫。
所以此刻的風禪深知，自己一旦停下攻勢，很快他就會被那柄看似優雅實則致命的摺扇反過來壓制。
又是一記重擊。
破妄杵與摺扇再次正面碰撞，衝擊波將兩人腳下的空氣炸出一個凹陷。
風禪借勢向後飄退了數丈，而後緩緩落地，而落地時，他雙腳竟是在地面上，拖出兩道長長的擦痕。
只聽，他的喘息聲已清晰可聞，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更加劇烈，握杵的手掌上青筋暴起，
汗水順著杵身緩緩滴落。
破妄杵上的梵文已有大半黯淡無光，杵頭處的銀白光芒又比方才微弱了許多。
趙天一也向後飄退了數丈。他同樣在喘息，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看上去消耗不輕。
但他搖扇的節奏依舊從容，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依舊掛在臉上，彷彿這場激戰對他而言不過是，
一場無關緊要的棋局，而他更是已經看到了終盤。
他的目光越過風禪，掃過廣場兩側正在激烈交戰的雙方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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