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一攤了攤手,笑得坦蕩:“身在這局中,不想遠些,便是對不住咱們尋路盟,更是對不住我自己。
我今日與二位說這些,沒有半點藏私。成與不成,最後還得二位定奪。”
築心撥動木珠的手指停頓了數息,而後緩緩開口:“趙道友的意思,老衲聽明白了。
大佛寺要的是重新立威,所以這一仗他們必定全力以赴。
我們若坐視,青沙一丟,大佛寺的兵鋒說不定就會西移到萬寒。到那時尋路盟再想出兵便來不及了。
與其坐等,不如現在就把手伸出去,和通天教一道把青沙守住。
這個道理,不虛。”
聞言,築龍也道:“師兄說得是。
咱們尋路盟既然敢跟大佛寺叫板,就不能總縮在萬寒和淨水兩處。眼下青沙是第一道門戶,守住了,
我們的盟旗還能再往前多插幾面。老衲是贊成的。”
築心輕輕頷首,看向趙天一:“那便按趙道友說的,結盟。
只是有一點,老衲須得先問清楚。萬寒寺出兵,是我尋路盟去助通天教,但不能成了通天教的下屬。
兵是我們出的,仗是我們打的,可青沙綠洲還是通天教的,傳送大陣也歸他們。
那這權責之間,總不能糊里糊塗。”
趙天一正色道:“大師放心。此一節我來之前便想過了。我尋路盟援軍只負責青沙外圍防務,不聽從,
通天教調令。
所有尋路盟的僧人,統一由寒石方丈節制。由我在中間傳令,兩頭協調。
通天教守他們的傳送大陣與東隘口,我們守西線、南線與糧道。互不統屬,有事共商。而這樣一來,
既能形成縱深防禦,又不至於把尋路盟的人嵌進通天教的軍制裡。
若戰事不順,我們也隨時可以西撤,不會被他們捆住手腳。”
“好。”築心聞言,終於露出一絲滿意之色,轉頭看向築龍,“師弟,你這就取盟印來,我刻一道盟令,
交予趙道友帶往萬寒寺。”
築龍應了一聲,起身走到殿角,從一方石匣中取出一枚溫潤的青色玉印。築心接過,指尖靈光微動,
開始在早已備好的玉簡上刻寫盟令。
待刻寫完畢,他將玉簡鄭重交到趙天一手中,低聲道:
“寒石若問起,你便說,這是淨水寺的意思。若他仍有疑慮,讓他傳訊回來,我與築龍親自與他分說。
另外,我還會從萬寒周邊我尋路盟旗下寺院的領地內調集僧人去萬寒寺,與萬寒寺的僧人們一起去!”
趙天一起身,雙手接過玉簡,向兩人合十一禮:“那就多謝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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