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玉瓊聽完,明顯愣了一下。
他本就是直來直去的性子,心裡想什麼,面上便帶著什麼。
他先是看了看尚天,接著又沉默了兩三息,這才壓低聲音道:“尚長老,趙安之這名字,我出關之後,
接到增援的命令後,倒也聽範教主說過幾次。
青尊是他拿下的,風禪也是他渡的。功勞的確有,而本事想必也假不了。可是無論是資歷還是修為,
西隘口那麼大一攤子,你讓我聽他號令,我不太想得通。”
他說得坦誠,語氣裡也不見多少怨氣,只是那份軍人式的執拗擺在臉上,就像是一塊搬不動的石頭。
尚天聽罷,並不意外。他早知道李玉瓊會有此一問。
兩人並肩朝旁邊走了幾步,避開了傳送大陣旁的人流,尚天才道:
“趙安之入教確實不久,修為也不過羽化中期。
但西隘口守備之策,是他定的。那裡三道防線的陣勢,也是他帶著通天殿的人一手佈置的。你初到,
不熟陣,不熟地形,若讓你為主將,他反倒成了替你補漏的。
西線我軍與青沙綠洲西側地形格格不入,這種地方,不能只看資歷,得看誰最熟。”
尚天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不是把你放到他下面,而是讓你去做他的刀背。趙安之這人打仗詭得很,也穩得很。你在他身邊,
他敢出招,你敢接招。西隘口若只靠他一個人,我反而不安心。”
李玉瓊沉默半晌,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既如此那我就遵命了!正好看看這傢伙有什麼本事!”
尚天拍了拍他肩甲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正是這個意思。去吧。我把一萬護教殿精銳交給你你帶過去。
西線若有失,我不問趙安之,只問你。”
李玉瓊沒有再說話,只重重點了下頭,轉身大步朝後方陣列走去。
不多時,一萬護教殿精銳便如一道鐵灰色的洪流,從他的令旗下脫離本陣,朝西隘口方向隆隆開去。
隨後,尚天又將剩餘援軍分作幾路。
他喚來一名副將,道:
“你帶三千隱殺殿弟子,分作六隊,散入南北兩翼。
他們不隨大隊,不入正面。告訴隱殺殿領隊,我不管他們使什麼手段,今晚兩翼必須像墳地一樣靜。
若有敵軍斥候摸進來,就地拔掉,不需活口。”那名副將當即領命,朝隱殺殿列隊處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