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在中軍大帳中,尚天正在檢視面前的沙盤,忽然,帳外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之聲。
只見,一道身影正從東隘口外的沙道上飛馳而來,那弟子滿臉沙塵,尚未停穩便扯著嗓子高聲喊道:
報——四寺聯軍已至,此刻已然兵分四路,朝著青沙綠洲四周行去——
那聲音在暮風中拉出長長的一道尾音,
像一根鐵釘從遠處射來,釘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此刻,大帳之內的尚天,聽聞此言,當即走出帳外,黑刀在手中一轉,刀鞘則是在地面上輕輕一頓,
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而他當即便對左右兩側的傳令兵沉聲道:
傳令四線——北線朱驍、南線李玉瓊、東線風無痕、西線趙長老,四寺聯軍已至立刻進入戰鬥準備。
寒石方丈率尋路盟僧兵隨時策應,何處吃緊便往何處支援。
聞言,傳令兵們齊聲應命,便各自朝不同方向飛馳而去,也是很快訊息便傳到四線。
西隘口陣中,趙天一下令:“全軍備戰!”
聞言,西隘口的弩手們,紛紛開始拉動弓弦,術法修士則將掌心貼在陣盤基座上開始緩緩注入靈力,
盾手們將塔盾從沙地裡拔出來重新調整角度,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但空氣中那股被繃到極致的沉默,
卻比任何戰鼓都更讓人心頭髮緊。
而西隘口後方,寒徹,寒石的關門大弟子,緩緩睜開了眼,一萬名萬寒寺僧兵。同時將掌心的寒氣,
注入腳下的沙土,一層薄薄的白霜從他們腳下無聲地蔓延開來,將整片西線後方的地面覆上了一層,
銀白色的寒光。
而其餘三處,朱驍,風無痕,李玉瓊三部都在得到命令的同一時刻,開始有所行動。
東隘口,風無痕將最後一面靈訊鏡的角度校準完畢,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際線——那灰色的潮水,
正在暮色中逐漸清晰,佛音寺的僧旗在夜風中如同一片被風吹皺的灰沙。
他轉過身,朝著城牆上列陣的弩手們沉聲道:
“目標進入百丈後再放箭,不要提前浪費箭矢。外層防禦陣已經就位,陣盤靈力充足,他們要衝就讓,
他們先撞那道光幕。”
北線,朱驍坐在沙丘上,長劍橫在膝前,望著北方那片正在緩緩漫來的青灰色潮水。
四十多支百人隊已經按扇形散開,每一處暗流沙坑邊緣的赤色標記旗。都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反光。
他收回目光,將長劍從鞘中拔出半寸,又推了回去,刀刃與鞘口相碰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咔”。
南線沙棘谷,李玉瓊蹲在枯骨溝北端那道溝壁的陰影裡,嘴裡咬著一根枯草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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