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慧燈的話音剛落,只見,風無痕重新落回沙地上,寒霜劍橫在身前,劍鋒上的白芒重新凝聚成了,
一道三尺長的光弧。
至於他的呼吸則是比之前微微重了一絲,那道被佛鈴鎮魂餘波。震到的識海暗傷則是正在隱隱發緊。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穩得像一塊被水浸透又晾乾的舊木:
你的那鈴鐺我聽說過,十分擅長精神攻擊!不過卻有利有弊,對自身的靈力消耗很大!不知大師您,
你還有多少靈力,能同時操控那串佛珠與那枚鈴鐺,在同時運轉?
聞言,慧燈沒有回答,反而是垂下眼,將佛珠與鈴鐺同時收入袖中,然後便開始雙掌合十闔目低誦。
只聽,一道極低極沉的誦經聲從他喉間滾出,如同一面被緩緩敲響的銅鐘,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萬物的力度,越過風無痕的身體,越過他身後的防禦陣朝東隘口深處壓去。
那道誦經聲不傷人,不破陣,而是滲入風無痕身後那面正在運轉的防禦陣之中,
在陣盤核心的靈紋節點上留下了數十道細小如髮絲的裂紋——它們不致命,卻在最為細微的關節處,
削弱了陣盤的結構。
這是一手暗棋,不聲不響,只在日後發作。
風無痕察覺到了那道誦經聲的走向,他的寒霜劍在掌心中猛然收緊,身形再次化作一道灰白的光影,
朝慧燈掠去,同時開口爆喝道:“大師還是別分心了,專心應戰才是正事!吃我一劍!”
慧燈睜開眼,雙掌在身前分開,袖中那枚金色鈴鐺再次滑出懸在他胸前,鈴鐺表面的符文則是如同,
被點燃的星火,逐一亮起。而只是眨眼之間,兩人便又交戰在了一起!
而就在兩人交手的同時,北線也在此刻交上了手。
只見,命觀率領的的一萬二千命禪宗弟子,呈三道青灰色的橫陣,從流沙荒原北緣朝南,穩步推進。
每道橫陣間距三十丈,前排是持鐵木大盾的重甲僧,中排是持靈紋長戟的術法僧,
後排是持陣旗維持陣線靈光的陣眼僧。
而此刻的三道橫陣如同一片被緩緩推過荒原的青灰色鐵犁,所過之處沙地上留下一道道整齊的轍痕。
此刻只見,朱驍站在流沙荒原中段那座微微隆起的沙丘上,鐵灰色長劍橫在膝前目光則是落在遠處,
那片正在朝南推進的青灰色潮水上。
而朱驍看了片刻,將長劍收回鞘中,偏過頭朝身側的一名副手低聲道:
“山子,你立刻帶十五支百人隊,從兩翼兜過去,不用衝陣,只貼著他們前排和後排之間的縫隙打。”
而此刻,這個被朱驍叫做山子的中年修士,乃是朱驍的副手,身形瘦而精悍,
是朱驍手下最擅長游擊的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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