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晨狂吼著,斷鏟如赤色雷霆般劈落,趙天一故意賣了個破綻,讓鏟鋒掃過自己的右肩,帶起一蓬血花,整個人,
朝後飛出數丈遠,摔在沙地上,看起來受傷不輕。
山晨見狀,眼中血光更盛,踏步追來,高高舉起了斷鏟。
趙天一躺在沙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似乎已經無力起身。但他的右手在袖中悄悄握緊了摺扇,扇骨上的靈紋正在,
以一種極隱秘的方式重新排列,只要給他一瞬的時間,他就能將山晨反殺。
但還不是時候。
他只能強撐起身體,再次閃避!
與此同時,中軍大帳內,尚天站在沙盤前方,手中那柄黑刀的刀鞘正在他的指間被反覆轉動。
他剛剛看過從南線傳來的靈訊,又看過東線的簡報,正要伸手去拿北線的玉簡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名傳令弟子幾乎是小跑著衝進帳中,躬身道:
報——西線趙長老出隘口迎戰山晨!
尚天的黑刀在掌心中停了一瞬:什麼?他出去了?誰讓他出去的,而現在西線是誰在指揮?
那傳令弟子喘息著答道:趙長老離開前,已將指揮權交給了寒徹大師。
尚天沉默了片刻,然後將黑刀往案上一頓:
他一個人出去的?
傳令弟子點頭稱是,又補了一句:那山晨被趙長老打的節節敗退,但此刻兩人均已不知去向。
尚天將那柄黑刀從案上提起,刀鞘在沙盤邊緣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他偏過頭看向寒石開口時聲音不高,
卻帶著一種被壓到極致的沉:這個趙安之!大軍交戰,主將豈能隨意出陣!
寒石方丈,那寒徹是你的弟子。他能不能用?
寒石一直安靜地站在帳側,雙手攏在袖中,永冬冰心的藍光在他指縫間明滅不定。他聽到尚天的問話後,抬起眼,
開口時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
尚長老放心,寒徹在出家之前,曾是北域天禪帝國的一員統領,他暫代指揮,應該可以勝任。若尚長老你不放心,
老朽現在便率人支援西隘口。
尚天聽罷,將那柄黑刀從案上提起橫在身前,刀鞘上暗色的靈紋在燭火中泛著最後一縷暗光:
那就請方丈即刻動身。
目下各線戰況明瞭,西線的敵軍最多,壓力也最大,你去了之後若是情況有變,立刻傳訊回來,我親自帶兵支援。
寒石沒有多話,合十一禮,轉身出帳。
片刻後,一萬二千名萬寒寺僧兵,便如同一片從地面升起的冰藍色潮水,跟在寒石身後,朝西隘口方向無聲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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