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些碎片開始收攏。
不是朝四面八方消散,而是朝乾天九的方向收攏,如同一場正在倒放的暗金色風暴。
數千片、數萬片、數十萬片暗金色碎片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如同一場由無數金色刀刃組成的牢籠,一瞬間便將。
乾天九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那些碎片在半空中穿梭、旋轉、切割、穿透,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金色蜂群,朝乾天九的周身要害傾瀉而下。
那些碎片飛過的地方,空氣被切割成一條條扭曲的亂流,空間表面出現了一道道極細極細的金色裂痕,如同一面,
被無數把無形小刀同時切割的舊綢布。
見此一幕,乾天九的瞳孔驟縮。
因為,他看出了這一擊的恐怖,而此刻他的身前,已經沒有任何兵器了,那千萬柄兵器,已經在方才的硬拼之中,
全部碎裂,化為漫天銀白光塵。
至於他的靈力已經見底,他的身體也已經到了極限。
而儘管,此刻,他的身前空無一物,他的身後是萬丈虛空,但他依舊沒有退。
只見,他將雙手緩緩收回身前,十指交疊掌心朝內,形成一個極簡單的印。那個印與他之前任何一個招式都不同
——掌心內扣,十指互鎖,拇指相抵,如同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劍。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他整個人在那一瞬間變了。
那層覆蓋在他體表的銀白光膜忽然從外向內收攏,不再是貼在皮膚表面的薄膜,而是如同被吸入了骨髓深處。
他的脊背猛然繃直,如同一柄被拉出了鞘的長劍終於挺直了劍脊。
他的雙臂緊貼身體兩側,指尖朝下,如同一柄劍的兩側劍刃。
他的雙腿併攏,腳面繃直,如同一柄劍的劍尖與劍尾。他整個人從頭到腳,從指尖到腳踝,從呼吸到心跳,全部,
化為一柄劍。
他不再持劍,因為他自己就是劍。
“以身為劍。”
乾天九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一口極深的井底被一點一點提上來的。
他的周身沒有任何銀白光芒溢位,沒有任何劍意外洩,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柄插在虛空中的、
通體由血肉鑄就的劍。安靜,凝練,不動如山。
暗金色碎片撞上他的身體。
“嗤——!嗤——!嗤——!”
密密麻麻的穿透聲如同一場金色的冰雹砸在一面看不見的銀白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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