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誠輕輕點頭：“差不多。”
張楚又問：“若是二十天內，寂滅淵拿不到那些名師衣缽，你會出手嗎？”
高陽誠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忽然變得幽遠起來，像是穿過了丹王山的山石，穿過了寂滅淵的天穹，一首望到了極遠極遠的地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歷經萬古之後的平靜：“寂滅淵，還沒用盡全力呢……”
張楚聽懂了，高陽誠不會出手。
順承大帝的性格就是如此，他從來不是那種激流勇進、無度踐踏規則的存在。
他寧可看著這片天地在規則之內掙扎求生，也不會用自己的力量去強行扭轉一切。
或許，這就是順承大帝能成帝的秘密。
但張楚不是這種性格，他不再多問，轉身，大步朝山門走去。
“剩下的，交給我吧。”
張楚離開了丹王山，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高陽誠看著張楚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山門盡頭，低聲道：“我說的寂滅淵沒有用盡全力，說的可不是丹王宗，張楚，我來給你，找個幫手吧……”
張楚選了一處險地，朝觀雲海奔去。
一日之後，他抵達了觀雲海。
觀雲海，終年被不散的重雲籠罩，那雲層厚得像是天空被剝下了一層，軟塌塌地壓在半空中。
沒有人知道雲海下面是什麼，是大海，是崇山峻嶺，還是無盡的虛無？沒有人說得清。
任何人只要踏入觀雲海的範圍，身體就會自動懸浮起來，哪怕沒有翅膀，沒有修為，也能在裡面自由翱翔。
但更多人寧可不會飛，因為一旦飛進那些雲裡，就再也找不到落下來的路了。
此刻，守在觀雲海附近的主要勢力，是正陽宗。
那個之前在天穹上大放厥詞、說寂滅淵遲早要毀在丹藥手裡的正陽宗長老齊臨，就守在踏雲臺邊上。
除了正陽宗，附近還有一些普通宗門和不少出名的散修。
這些人大多與正陽宗交好，一早就守在這裡，表面上是為寂滅淵出力，實際上都盯著觀雲海裡那套名師衣缽。
要進觀雲海，需要先登上踏雲臺。
那是一座通體烏黑的錐形高臺，從地面斜斜刺向天空，像一根倒插在大地上的巨矛。
此刻踏雲臺周圍己經圍滿了修士，黑壓壓一片，卻沒有一個人敢真的站上去。
張楚剛抵達踏雲臺附近，就被發現了。
正陽宗內，幾十個修士同時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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