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是一個好人
“你怎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啊?”
陸燃拿出自己帶的醫藥箱,小心翼翼的撩開了溫玉的衣袖:“流了這麼多血,一定很疼吧?”
“不疼。”
陸燃的話將溫玉的思緒拉回了二十分鐘前。
其實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溫玉就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具身體跟一般的身體不太一樣,從腹部傳過來的燥熱彷彿能將人的意識徹底吞沒。
溫玉在娛樂圈混跡了這麼久,自然知道這是中藥的徵兆,在意識還沒有徹底恢復過來的時候,他聽到了一道冷漠的聲音。
——“自食惡果的感覺怎麼樣?”
——“距離初舞臺還有半個小時。”
——“你這種人壓根就不配出道。”
溫玉飛快的整理著這兩句話裡面的資訊,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男人就消失在了眼前。
腦海裡閃過來的零碎記憶以及男人的話都在告訴溫玉,他正在參加一場選秀。
而現在距離選秀初舞臺還有半個小時。
溫玉從來都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他看到地上有玻璃碎片,便拿過來,狠狠扎進了胳膊裡。
刺骨的痛感讓他的意識清醒了幾分,他勉強站起身,迅速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腦海裡殘存的記憶告訴他這裡是雜物室,距離洗手間差不多有三分鐘的路程。
許是思考的時間有些長,他的意識又變得模糊了起來,溫玉並沒有猶豫,對著自己胳膊的傷口,再次狠狠紮了下去,好在這個藥的藥效不算太強烈,只要有強烈的痛感,就能保持清醒。
鮮紅色的血跡滴落在地板上,雜物室白色的地板被染成了刺目的紅色,溫玉的唇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他艱難的走到了洗手間。
如今正是寒冬臘月,冰冷的水一次又一次的潑在臉上,溫玉的思緒徹底清醒了。
他疲倦的靠在洗手間的牆上,微微喘息著。
陸燃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是這次參加《pick 》的練習生之一,今年已經24歲了,這個歲數在其他行業來說可能還很年輕,可是對於練習生來說已經很大了。
公司說這是他們為陸燃爭取到的最後一個機會,如果他不能憑藉自己的努力出道,公司將會徹底放棄他。
陸燃有一個毛病。
他緊張的時候就喜歡去廁所。
如今距離初舞臺開始已經不到二十分鐘了,可是陸燃的情緒還是很緊張,於是他又一次來到了洗手間。
在看到倚靠在牆上的“溫玉”時,陸燃的第一反應是害怕,第二反應就是擔憂。
眼前的人只能用“狼狽”這個詞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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