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衍之俊美的眉眼，蕭子徹的眼神出現了一抹恍惚，他低聲將那句話補充完整：“是你的性命。”
皇位之爭向來殘酷。
朝野之中對蘇衍之不滿的人還有很多，他這次是趁著朝中的眾位大臣還沒有反應過來，雷厲風行的拿出了傳位詔書，又用殺雞儆猴的手段威懾住了他們，這才能成功讓蘇衍之上位，可登基不代表著危險就消失了。
畢竟大皇子、二皇子都不是善茬，他們背後又有各大勢力支援。
蘇衍之如今的處境並不樂觀。
“只有死人……”
蕭子徹修長如玉的手指在蘇衍之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秒，低聲笑道：“才最安全。”
蘇衍之瞳孔微縮。
他並不愚笨，甚至可以稱得上聰穎，在蕭子徹說出那句“只有死人”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蕭子徹想讓他做什麼。
“他們是我的哥哥……”
蘇衍之說話的嗓音很低。
“……哥哥？”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蕭子徹握著他的下巴加重了力道：“你初進冷宮那一年，大皇子放惡犬追你，你假裝溺水，這才堪堪保住性命，可身體卻因此落下了病根；二皇子看不慣你的生母，用‘野種’、‘雜碎’這種稱呼來喊你，對你厭惡至極。”
蕭子徹每說一句話，蘇衍之的臉色就會變得蒼白一分。
但是蕭子徹並沒有結束這個話題的打算：“你在冷宮待的這兩年，他們可曾關心過你一次？你當他們是你的哥哥，可是他們又可曾將你當成過弟弟？”
沒有。
蘇衍之唇瓣微抿。
從小到大，他得到的只有辱罵。
大皇子出身高貴，母親是當今皇后，從小到大就是眾星捧月的存在；二皇子的出身不如大皇子，可是他的母妃深受皇帝寵愛，而二皇子又與丞相嫡女訂下了婚約，所以他也是炙手可熱的儲君人選。
蘇衍之跟他們的生活環境天差地別。
“蘇衍之。”
蕭子徹睫毛輕顫，低聲道：“別天真了，在這座皇宮裡，要麼吃人，要麼被吃。”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身為新皇，最忌諱的就是心慈手軟。
看著蘇衍之微微顫抖的身軀，蕭子徹的心莫名軟了幾分：“不用擔心，我會幫你。”
看著蘇衍之俊美的面容，蕭子徹又一次想到了曾經的故人。
他用手撫過蘇衍之的臉頰，輕聲許諾道：“蘇衍之，我會幫你掃清一切障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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