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了“嗡”的一聲,一盞能把人眼睛照瞎的超強探照燈,毫無預兆地、正正地照在了他的臉上。
那感覺就像有人拿燒紅的烙鐵直接按在了眼球上!李正猛地閉眼,眼淚生理性地狂飆,眼前一片血紅!他下意識想用手擋,結果手腕“咔嚓”一聲,被早就等在那兒的冰冷手銬,直接銬在了背後一根焊死在地上的鐵椅子上!
“操你媽。”
李正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陸嶼拉了把椅子,坐在強光燈後面那片刺眼的光暈邊緣,他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冰冷得像淬了毒的針紮在李正臉上。
“對我們嶼哥放尊重一點……”
小胖子揪住咯李正的頭髮,粗暴地把他的臉掰正,死死對準那要命的強光燈。
李正只能被迫眯著刺痛的雙眼,眼淚止不住地流。
坐在暗處的陸嶼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子一樣,穿透強光的嗡鳴,扎進李正的耳朵裡:“阿正?”
他看著資料上面顯示的‘阿正’二字,嗤笑一聲,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這名字,跟路邊餓死的野狗一樣,又賤又爛,說真名叫什麼?嗯?”
最後一個“嗯”字,尾音上揚,帶著刺骨的寒意。
李正喉嚨幹得冒煙,他的聲音變得嘶啞了起來:“我……就……就叫阿正……”
“啪!”
一記帶著風聲的大耳刮子狠狠扇在李正左臉上。
對方的力道很大,直接打得他腦袋嗡嗡作響,臉頰瞬間麻木,緊接著是火辣辣的劇痛。
一股濃重的鐵鏽味在李正嘴裡瀰漫開來。
“放你孃的屁!”
打李正的小胖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他語氣不耐煩的問道:“嶼哥問你真名!”
李正扯了扯唇瓣,並未回答。
“之前是在哪裡混的?跟過哪個老大?手上沾過幾條人命?”
陸嶼的問題像連珠炮,一個接一個砸過來,他的語氣冰冷無情,“給老子一條條、一件件、清清楚楚地吐出來!少一個字,老子剁你一根手指頭!”
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小胖子識相的自己腰間的匕首拿了出來,聲音陰沉的威脅道:“就用這把匕首剁哦。”
李正忍著劇痛和眩暈,腦子飛快地轉,把那份刻進骨子裡的“阿正履歷”往外倒。
他之前在東南亞哪個碼頭工作、跟過哪個短命的老大、又幹過幾票“髒活”………
一字一句,李正儘量說得流利。
但是陸嶼能混到暗影集團的二把手,審訊方式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同樣的問題,陸嶼隔一會兒就會換個方式,顛倒順序再問一遍。
比如剛才問“在哪兒混”,過會兒突然變成“你老大在柬埔寨哪個場子罩著你?” 或者冷不丁插一句:“血狼幫動手前那三分鐘,你蹲在排水溝裡,是在啃指甲,還是在拉屎?又或者是給別人報信?嗯?”
陸嶼的語氣從始至終都刻薄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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