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談心(劇本6)
這個認知像一道強光想照進了沈向陽的心,露出了底下從未被窺見的的暗流。
長久的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就在顧晞以為沈向陽會像以前一樣,沉默不語或者乾脆閉上眼睛裝睡時,一個極其微弱的、帶著乾澀沙啞的聲音,在醫務室裡面輕輕地響了起來:“……水。”
顧晞身體一震,猛地轉過身。
他看到沈向陽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在床頭櫃的水杯上。
那雙眼睛裡面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冰冷,反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顧晞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過去,拿起水杯,又笨拙地插上吸管,遞到沈向陽唇邊。
他遞水杯的動作十分生硬,可是卻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專注。
沈向陽就著顧晞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溫熱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帶來一絲慰藉,也似乎滋潤了某些乾涸已久的東西。
兩人都沒有說話。
醫務室只剩下吸管發出的輕微聲響。
喂完水,顧晞放下杯子,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拉過旁邊的椅子,重重地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
醫務室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喂……”
顧晞終於開口,聲音又低又啞,說話的嗓音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疲憊,“你……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他沒有看沈向陽,低著頭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整天惹你煩,撞你東西,說難聽話,還害你暈倒……”
沈向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低垂的後腦勺,那個總是囂張跋扈的顧晞,此刻竟透出一種濃重的孤獨和無措。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顧晞的聲音更低,帶著一種自嘲的苦澀:“覺得我就是個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只會打球惹事的草包,對吧?”
他抬起頭,目光沒有焦距地看向窗外濃稠的黑暗,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其實,有時候我自己也這麼覺得……”
顧晞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家看著光鮮,其實早就爛透了,我爸忙著生意應酬,很少管我,我媽……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也有了自己的新家庭……至於我……大概就是個多餘的存在……”
顧晞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嚥某種難以言說的酸楚,“家裡永遠只有我一個人,空蕩蕩的,連說話都有回聲……”
他說話的嗓音越來越沙啞:“所以我才那麼討厭回家,才會整天在外面瘋,跟一群人混在一起,好像這樣就能顯得熱鬧一點……其實挺沒勁的……”
顧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
可能是這些事情藏在心裡太久了,他迫切的需要找一個人傾訴;可能是他看到了沈向陽狼狽的一面,擔心沈向陽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便將自己的心事說了出來;也可能是看到了沈向陽身上的傷痕,便想出了這種笨拙的方式去安慰沈向陽……
沈向陽抿了抿唇瓣,沒有說話。
顧晞自嘲地笑了笑,他的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沈向陽,其實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
”?說麼這麼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