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振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寒意，“也配在這裡大吵大鬧？”
顧振廷聽到了沈國柱之前威脅沈向陽的那些話，所以說話的語氣愈發寒冷：“吸兒子的血，把他當搖錢樹，用最下作的手段勒索恐嚇？這就是你為人父的‘本事’？”
顧振廷的質問一句比一句更重：“你看看你！酗酒，賭博，滿嘴汙穢，活得像一條陰溝裡的老鼠，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
沈國柱被顧振廷罵得面無人色。
他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在顧振廷那懾人的目光下，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顧振廷盯著醉醺醺的沈國柱，那雙眼神里面的厭惡多得都要溢位來了。
“你也配提‘孝’字？你也配為人父？”
顧振廷的嗓音越來越冰冷：“我警告你，沈向陽的未來不是你這種人可以染指的！”
說完這些，顧振廷微微側頭，對一直恭敬站在邁巴赫旁邊的助理沉聲道：“李助理，處理乾淨，讓他徹底明白，再敢靠近我顧家範圍一步，再敢騷擾沈向陽一個字……”
雖然顧振廷沒有說出具體的後果，但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害怕。
“是，顧總。”
李助理立刻應聲，他說話的聲音十分平穩，眼神卻銳利地鎖定了地上的沈國柱。
顧振廷轉過身，小心翼翼地護著身體發抖的沈向陽，走向了自己的邁巴赫。
顧振廷親自為沈向陽拉開了後車門，動作帶著一種生疏卻堅定的保護意味。
“上車。”
顧振廷的聲音在面對沈向陽時，雖然依舊低沉，卻明顯褪去了剛才的冰寒，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好。”
沈向陽機械地坐進了寬敞舒適的後座。
顧振廷關上車門，自己也坐了進去。
車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包括沈國柱那驚恐絕望的目光和李助理冷漠的視線。
車內一片沉寂。
沈向陽將自己的身體蜷縮在寬大的座椅裡，他低著頭，不敢看身邊的顧振廷。
顧振廷也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抬起自己的手，將車內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兩度。
暖風更加柔和地吹拂出來。
顧振廷透過後視鏡，認真的看著後座那個低著頭的、身影單薄的少年。
他鏡片後的眼神複雜地變幻著，最後變成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心疼。
良久，顧振廷低沉而平靜的聲音才在安靜的車廂內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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