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聊著之間,糕點大半都落入了江金熙的腹中,見江金熙心情不錯,宋泊才提到:“大姑明日就要回村了。”
江金熙準備再拿一塊糕點的手一頓,他有些驚訝,“怎麼這般急,不多住幾日?我還沒帶大姑在京城裡玩呢。”
“她說這般出來再回去已經耗去一個多月,不能在京城內多待了,便已僱了馬車,明日就啟程。”宋泊說。
江金熙瞧著宋泊,說道:“那你呢?你也要回去了嗎?”這話題有幾分沉重,江金熙都失了吃糕點的興致。
“我便是想與你說說這事兒。”宋泊拿著桌上放著的潔淨的布,牽起江金熙的手,幫他擦去指尖上的糕點屑,“我大抵多住半個月也要回去的。”他把自己心裡的想法全都說給江金熙聽,一條一條分析著好壞利弊。
江金熙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知道宋泊的考量,只是他自己有些難以選擇,一邊兒是爹孃一邊兒是宋泊。
雖說這並非生死離別,但京城與近裡村距離甚遠,江金熙一時間想不明白要不要隨宋泊一塊兒回村。
“你就不能住在京城嗎?”江金熙問。
宋泊牽著江金熙的手,聲音低沉著安撫江金熙紛亂的思緒,“你知道我不願意當寄生蟲的。”
江金熙知道宋泊有他自己的驕傲,“你讓我想想。”
“你若待在京城之中,我便會每三個月來京城裡看你。”宋泊道。
“那多累。”江金熙牽緊宋泊的手,心底自是不願意宋泊這般來回奔波,讀書之人的時間是黃金,宋泊若每三個月來一次京城,在趕路途中定然不能好好讀書。
“別因為我妨礙了你的決定。”宋泊說,“最多兩年,我便能考中來京。”
“嗯,我知的。”江金熙答。
翌日一早,宋茶栽便乘上預定的馬車回村,臨了車要啟程,她還掀開車窗簾子,“金熙吶,我走了你可得好好幫我看著這小子,別讓他犯糊塗。”
江金熙乖乖點頭。
“還有,醫書可要記得看,功課別落下了。”宋茶栽再說。
一到要離開的時候,好像有好多話囑咐不完,她擔心這兒擔心那兒,說了一炷香的時間,馬車都未行動起來。
“好了,再說下去今日不用走了。”宋泊道。
宋茶栽的手從車窗伸出來,重重拍了宋泊一下,“知道我話多就別讓我那麼操心。”
車輪咕嚕咕嚕轉起,宋泊與江金熙瞧著馬車越來越遠,江金熙一時間沒忍住,眼眶發熱,眼淚落了下來。
“公子。”青橋趕忙從懷裡將手巾拿出來,遞到江金熙手中。
“怎麼還哭了呢。”宋泊說,應該是他活了兩世,對於這種短暫的分別並不那麼難過,但他並不會因著自己的情緒而對江金熙冷嘲熱諷,他從江金熙的手中拿過手巾,輕輕幫他擦著眼淚,“等會大姑知道了,我肯定得挨她的打,說我欺負她的寶貝金熙了。”
江金熙被宋泊的話逗笑了,他眼睛彎彎,眼中還有未落盡的眼淚,顯得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如琉璃一般,“大姑哪有你說的這麼壞。”
“反正我若是欺負了你,她定然會將我的腿打斷了去。”宋泊說。
宋茶栽走後,宋泊和江金熙也沒在外頭逗留,宋泊要挪客棧,江金熙自然得來幫忙,不過宋泊帶的東西並不多,只他一人整理便夠了,江金熙就只能坐在房內泡茶,等宋泊歇息的時候給他遞茶喝,掀開茶壺蓋子,裡頭放著個錢袋,江金熙將錢袋從茶壺中掏出來,裡頭放了銀兩,大抵有十兩多,他將錢袋重新合上,問宋泊:“你將這錢袋塞茶壺裡做什麼?”
“什麼錢袋?”
“這個錢袋呀。”江金熙拿著錢袋走到宋泊身邊,將錢袋放在掌中展示給宋泊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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