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煙身後帶著的婢女就是宋泊本人。
昨日聽著宋泊說出他要偽裝成她的婢女混進丞相府的時候,夏煙只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恆國哥兒和女子的地位低下,宋泊這個堂堂男子,居然要扮成女子混入丞相府,當真是聞所未聞。若是被他人知道了去,少不了一陣指指點點。
夏煙再三確認,確定宋泊鐵了心要混入丞相府中,也就咬著牙應了這事兒,除了偽裝成她的婢女混入丞相府以外,她好像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法子能將宋泊這個大活人帶到丞相府中。
這事兒事關重大,夏煙也是豁出去了,若是被江丞相發現她把宋泊帶進了丞相府中,恐怕以後連她也進不了丞相府探望江金熙了。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兒。
第二天一早,夏煙就帶著她府上最會給人梳妝打扮的婢女到了宋泊的客棧,花了半個時辰才讓宋泊顯得像個女子,看著宋泊的打扮,夏煙笑了將近半炷香的時間,才忍住了笑意。
容貌的事兒解決了,還得解決個兒高的事兒,宋泊長得高,在男子中已是少有的高度,更別說混在女子當中,可這是硬條件,夏煙也不能將宋泊的腿鋸了,無法,只能讓宋泊曲著腿走路,她讓婢女拿了件寬厚的衣裙,勉強遮住了宋泊彎曲的膝蓋,只是他站起來的時候,免不了高上一節,露出一截小腿。
見此,夏煙又笑了半炷香,等她笑夠了才帶著宋泊出門。
一開始她還擔心宋泊暴露,還好宋泊也算給勁,捱過了丞相府內的那些侍人。
夏煙瞧了瞧四周,這附近沒有什麼假山遮掩,放眼看去清清楚楚,她道:“現下無人,你大可站起來歇會兒。”
一直曲著膝蓋有多酸,她剛剛好奇著試過一次,沒走幾步就累得她夠嗆,宋泊竟能一直撐著走這麼長一段,當真是為了江金熙豁出去了。
經過這麼一遭,夏煙才覺著宋泊有一點兒配得上江金熙,不過也就一點點兒,大抵一粒米那麼的一點點兒。
“無妨,你快些就是。”宋泊兩腳直打顫,但他不想因著自己圖一時之快,而讓他們的計劃以失敗告終,都混到丞相府內,離江金熙只有一步之遙了,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他凌晨想起來都會給自己一巴掌的。
“行,那我快些。”夏煙說:“小熙兒的房離府門口不遠,在百步多便到了。”她怕宋泊撐不住,說點兒距離也好鼓勵宋泊撐住。
兩人疾行在丞相府中,終於在宋泊即將軟腿倒下的時候,兩人跨進了江金熙的院子內。
院子內沒有人,夏煙便喊了一嗓子,“小熙兒我來了!”
“做什麼這麼急。”江金熙正在屋內,聽著夏煙的聲兒,他從屋內走出來,當看著夏煙身後的宋泊時,他睜大了雙眼,雙手抬起捂住嘴。
見著江金熙確實無事,宋泊安下心來腿一軟坐在地上,江金熙趕緊跨過房門門檻,跑到宋泊面前,他壓低了聲兒,“你怎麼了,怎麼坐在地上了。”
“他腿軟了。”夏煙湊過來回答道:“他一路都是曲著腿過來的。”
“怎麼如此。”江金熙驚訝著,伸手幫宋泊揉腿,腿軟這事兒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他又不能叫外頭的兩個護衛進來幫忙扶人,只能這般將就著蹲下給宋泊揉腿。
“為了見你,他可是費了老大的勁兒。”夏煙說。
“幹嘛這般虐待自己。”江金熙一邊兒揉著一邊說道:“有什麼想說的寫了信讓夏煙帶進來就是了。”
夏煙:???
好你個小熙兒,真是一點兒不客氣地使喚我。
“夏姑娘說你被禁足,我不放心,你膝蓋還有舊傷,我怕江丞相罰你跪祠堂,總得親眼瞧著你,才能安心。”宋泊說。
聽著宋泊的話,江金熙心中軟了一片,他答:“爹爹不會那般對我的。”
過了會兒,宋泊的腿有了力氣,他們才轉入房內。
“這屋內實在悶得慌,我在外頭等你們,可別說太久啊。”夏煙說著,很有眼力見地退出了房內,給小情侶留出交談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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