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美人大夫已然嫁做人夫,秦令心中一陣不甘,左看右看這一樓廳裡除了他和宋泊以外沒有另外男子在,他問:“你夫君呢?怎的沒瞧著?你莫不是編了個謊,來唬我呢?”
江金熙後退兩步,一手勾住宋泊的手臂,道:“這不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嗎?”
秦令驚地下巴都快落在地上,對宋泊的厭惡感更盛,此人撞了什麼大運,好東西偏偏都是他的。
“小大夫你這眼光可不行,這宋泊之前陷官司裡,我聽他四姑說,他還進了京中牢呢,可不是什麼良配之人。”秦令說。
“秦公子可不能何人話都信吶。”江金熙回道。
秦令見江金熙不聽勸,心底只覺這人也只是個笨蛋美人,跟了宋泊,以後有的是苦頭吃。
秦聞從樓上走下來,見宋泊與江金熙站在一樓廳中,便開口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秦老闆。”宋泊抬手朝秦聞所在的位置行了一禮,“我來是想問問何時上工。”
“再過一週吧。”秦聞兩手一攤,身子左右轉了下,“你瞧瞧這狼狽的樣兒,還得休整一番才能開業。”
“到時可會有人來喚?”宋泊問。
“你自可安心,會有人去喚你的。”秦聞答。
“如此便好。”宋泊說:“不知秦老闆這兒可有需要幫忙的地兒?”
“無妨,我與秦令兩人來即可,你只管回去好好讀書就是。”秦聞記著宋泊要考科舉的事兒,這點兒小事也不必勞煩他。
秦令聽了奇著看向宋泊,口氣中的不屑不言而喻,“農戶也要考科舉了?可不是去丟人現眼的吧?”
“秦令!”秦聞呵聲,他辭官下鄉,這兒子沒學著他半點好,反而還心高氣傲得不行,也是他寵得過頭,才養成他這副沒大沒小的模樣。
“爹!”秦令瞥了眼秦聞,閉了嘴。
“犬子也是口說無憑,你便當做沒聽著,原諒他一回。”秦聞從樓梯上走下來,對宋泊柔聲細語。
秦聞還是寵秦令,連在他面前這般對人無禮,他都願意以面兒請人原諒。
“考場上見真章罷了。”秦聞還在場,宋泊便說得收斂些。
江金熙越發討厭這個目中無人的秦令,無論宋泊如何,都是他不能隨意置喙的。
兩人出了百書閣以後,江金熙才沒忍著與宋泊說:“明年下場你定要考比他高几分,壓他一頭!”
秦令每年都會去考科舉,只是年年考年年不中。
“那是自然。”宋泊應聲,“他年年落榜,我一次便中,如此才能出這口氣。”
兩人在鎮上又買了些生活用品,回家時夕陽泛橘,他們這次沒坐牛車,而是攜手並肩散著步,夕陽西下,氣溫不算太涼,正適合散步。
“宋泊。”江金熙先開了口。
“嗯?”
“要不我們搬到鎮上住,你覺著如何?”江金熙提議著。
剛剛回程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宋師傅的提議,能去愈館上工學醫,定能比在宋茶栽家學的多,而宋泊又每日都要去鎮上上工,家中傢俱也都被水浸了去,青橋來了還需要再建個偏房,不如直接去鎮上租個房,住上個半年,也少折騰些,能把路上趕路的時間用來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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