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縣一身正裝,身體板正地坐在上位,見著宋泊坐與堂下,他心中一驚,宋泊去了趟京城卻還能安然回來坐在堂下,可見江丞相已然接受了宋泊,如此他便得仔細瞧著他,好保住他腦袋上的烏紗帽。
眼瞅著時間差不多,楊知縣親自發了試卷,試卷可以提前翻看,等到鐘聲響時才可作答。
秦聞與他說過,這縣試考五場,前兩場簡單些,並不考驗考生的文筆,只要文意通順,沒有犯了忌諱就可透過。古代人很重視名諱,在考試途中遇著聖諱、廟諱、御名等一系列名諱,可得換了同音字寫。
宋泊將題目在腦裡轉了個圈,答案立刻映在腦中。
咚——
一聲長鐘響,考試開始。
其餘人還需在草紙上打個草稿,語句通順了才敢寫下來,而宋泊自信著,直接沾了墨就在正式答卷上寫下。
第一場考基礎知識,從《周易》和《中庸》中各抽了兩篇,考察考生對四書五經的瞭解程度。
當然,並不是簡單將《周易》和《中庸》翻譯了就能透過,還得加上自己對書中內容的見解,這樣才能得分透過第一場考試。
一個時辰稍轉及逝,鐘聲再次響起,所有人都得停手提筆。
卷子上交後,考生要走出號房,在外面院子中等待第一場考試的結果,成績不合格者會被刷下去,只有完成五場考試的考生,才有可能出現在縣試紅榜上。
李會書跑到宋泊面前說:“宋叔叔,我聽爹爹說你今年下場,原來是真的!”在縣府內,考生不宜太過熟絡,李會書便與宋泊保持著距離,只敢說話打招呼。
一年過去,李會書長了一歲,個子也竄高不少,個子到了宋泊的胸前。剛剛在考場上他一瞧著題便大腦放空,緊張得一字也蹦不出來,直到想著宋泊也在號房內,他才冷靜下來,答了卷子。四書五經的內容宋泊都與他說過,所以除去前頭的緊張,他還是相信自己能透過第一場考試的。
“怎麼樣?可都寫出來了?”宋泊問。
李會書眼裡閃著光,語氣中滿是自信,“多虧宋叔叔,兩篇內容我都答出來了!”
宋泊被李會書的拍馬屁給逗笑了,他道:“你自個兒的事兒,與我有何關係?”
“若非宋叔叔拉了我一把,我現在可參加不了縣試。”李會書說:“就是你的功勞。”
沒有宋泊,他今年定然還在自個兒琢磨四書五經的內容,沒準還會不小心聽著錯誤的解析,誤入歧途,那可是苦讀再久,連第一場考試也無法透過。
一刻鐘過去,公佈了第一場考試的結果,考試簡單,僅有幾人被刷了去,考科舉的人若是連基礎都打不好,就別談考更高級別的試了。
每場考試都會根據當場考試的成績調整位置,而這目的便是讓楊知縣瞧清楚那些有潛力的考生。
宋泊因著第一場考試的成績坐到了第一位,而李會書就難些,坐在尾部位置。
位置挪到前面就意味著得在楊知縣的眼皮底下寫卷子,有些心理素質不好的考生被提到了前頭反而答不好卷子落了榜,所以被提到前頭來,既有好處也有壞處。
不過宋泊倒是無所謂被楊知縣盯著瞧,在現代上課時最多有百來人同一時間盯著他瞧,楊知縣不過一人,沒什麼好畏懼的。
咚——
第二場鐘聲響起,宋泊垂眸作答。
第二場考試的內容與第一場考試類似,只是多加了道寫詩題,詩這種文體可考驗人,科舉中能寫的詩又只有五言和七言,篇幅短不說還得將考官要求的意境寫入其中,當真是考驗了考生的文學水平。
不過縣試容易一些,要求做的詩也只是簡單的寫景詩,宋泊讀過的詩沒有上萬也有上千,其中寫景詩佔了四分之一的,知曉科舉會考寫詩以後,宋泊便細心鑽研著詩,從各大家詩詞中提取出優點,在融合入自己的風格。
所以,寫一首風景詩,對宋泊來說可謂是小菜一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