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一百章 住客棧。
“我聽聞參加院試得穿著學服去。”江金熙看著坐在自己身側的宋泊, 他身著一身天藍素色長袍,頭戴莊子巾,儼然一副學子模樣,之前宋泊在傳福鎮搬貨時還有幾分像尋常農戶, 現在學服一穿上, 便周身都是書香墨氣。
“正是的。”宋泊答。
院試需要他人擔保, 而自身出自哪間學府便顯得尤為重要, 每間學府的學服各不相同, 負責稽核考生的幕友便可依據考生的穿著判斷考生來自哪間學府。
恆國抓作弊抓得嚴,若抓著考生作弊也可透過身上衣著找上那間學府, 因此,為了自家學府的名譽,每間學府的教諭都會在考場門前巡過自家學子, 由此也順帶防住了代考之事。
“你可有將另一套學服帶回來?”江金熙問,宋泊就兩套學服,身上穿了一套, 另一套就得趕緊洗了,讓宋泊穿上件乾淨的學服去考院試才行。
“帶了。”宋泊拍了拍自己身上背的行囊, 入夏以後,江金熙便將春季的衣服收了回去,給他留的都是夏季薄衣, 看著行囊很小, 實則裡頭裝了多套衣服。
“那便好。”江金熙答道。
院試比縣試高上兩級, 按理來說宋茶栽應當更擔心才是, 但這次宋茶栽沒有從近裡村趕來與他們一塊兒去銀湖州,說是村裡有個老者犯了病,邊上不可離大夫, 這才下了決心醫人而不陪自家侄兒去銀湖州。
不過人未到,信卻來了,宋茶栽在信上寫著讓宋泊自信些,無論結果如何,總是使盡全力就是,與信一起來的還有十兩銀子,銀湖州是近裡村所屬的最高一級,自然繁華物價高,宋茶栽怕他身上銀兩不足,還特意捎了些銀兩上來。
瞧著銀兩,江金熙說道:“我都與大姑說了不必送錢,她還是要送錢來。”
“你見過大姑?”宋泊問。
“七月底我去接你之前,回過一趟村子,為了你院試的事兒,大姑囑咐了我好多事兒,當時我想著以大姑疼你的程度,定然會送銀子來,所以我便與她說了我有錢,讓她不必寄錢過來,她嘴上答應了,實際還是念著你,怕你沒錢花。”江金熙回答。
宋泊將銀兩交到江金熙的手中,說:“無妨,到時在找個由頭還她就是。”
“還是別了。”江金熙將十兩銀子放入錢袋中收好,“大姑不能陪你去銀湖州定然心底有愧,你收了錢她心中應該會好受些。”收錢起來並非他貪財,而是相處兩年有餘,他知曉宋茶栽是何種性子,既不能親自陪宋泊上銀湖州,就需在銀錢上出份力兒,這樣她個做長輩的才能安心。
“你說得有理。”宋泊道:“到時兒成了秀才也得撒些散錢,就用大姑的錢好了。”
聽宋泊這般自信,江金熙笑道:“這麼有自信,覺著定能成秀才?”
“那是。”宋泊嘴角上揚,名次他無法保證,但上榜應當是沒有問題,最近幾月他瞧了當今聖上最愛的策論,從中找著些共通點,院試往鄉試靠近,鄉試又往會試靠近,會試往殿試靠近,最終都是看聖上喜歡什麼而出的卷子,抓住策論的大頭便是贏了一半。
“那我可得去買些個新的胭脂水粉,給你漲面兒。”江金熙順著宋泊的話說道。
宋泊抬手輕環住江金熙的肩膀,將頭靠在江金熙的肩窩處,“那我定會成為全近裡村乃至傳福鎮內最令人羨慕的人。”
銀湖州比霞縣大,客棧自然也多,但宋泊和江金熙抵達銀湖州的時候,卻只找著家只剩一間客房的客棧,他們倆住一間倒還好,阿朝與他們一起上了銀湖州,總不能叫人頂著夜色在駕馬回去。
見自家主子為難,阿朝道:“我駕馬多年,區區夜路不放在眼中,公子儘管與宋公子上樓歇息,我回傳福鎮等你們的好訊息。”
“那怎行!”江金熙忙出聲,從銀湖州回傳福鎮可得五個半時辰,他們剛花了五個時辰上州,怎能讓阿朝又花五個時辰回鎮,“我再想想辦法。”
“許是有沒問著的客棧,金熙你在這兒先佔了房,我去其他處再問問。”宋泊說。
阿朝隨青橋一起,都在宋宅生活快一年,宋泊早將他們當做自己人,哪兒能讓自己人沒有房兒住呢。
“不成,後日便要院試了,現在讓你去找客棧不是浪費時間嗎?”江金熙將店掌櫃給的房卡塞入宋泊手中,“你先去客房內休息,我帶著阿朝出去找房兒住。”
“宋弟!好巧,你也住這間客棧呢?”路硯知的聲音忽然出現在兩人耳邊,宋泊與江金熙一同轉頭看去,路硯知身後跟著四個侍人,正笑眯眯地盯著他們瞧,“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兒,與我說說?”
“就是客棧沒了房兒,馬伕沒了位兒住。”宋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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