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金熙已經穿了四件衣服,脖子上還圍了個圍巾,手卻還如冰塊一般冷。
“許是我剛剛過來時變冷的。”江金熙道。
醫館前院和後院之間的走廊沒有頂,人在其中走上一陣就會變冷。
“今年跟往年比起來,好像更冷了一些。”江金熙回牽住宋泊的手,“明明出來前我還抱了手爐,只這麼一會兒又冰涼了。”
“下次可得把手爐隨身帶著。”宋泊心疼地攬住江金熙,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好暖和一些,“這雙手這般漂亮,可不能被寒風凍了去。”
“你自己就是大夫,知曉那些得了凍瘡的人有多疼的。”宋泊說,有他暖手,江金熙手上的溫度才上來了不少。
“我知道的。”江金熙知道宋泊心疼自己,他腦袋一歪靠在宋泊的肩膀上,聲音放柔撒嬌道:“下次不管走多遠,我都帶著手爐,讓手時刻暖和著,好不好?”
“你這樣就算答應我了。”宋泊說:“我可隨機檢查的,要是又一次被我發現雙手冰涼怎麼辦?”
江金熙雙眼亮晶晶地眨著,“那我就任你處置,如何。”
宋泊輕輕捏著江金熙的臉蛋,道:“一言為定。”
醫館從早到晚一直忙著,直到戌時末才熄了前院的燈。
宋泊剛把前院通往後院的門栓拴上,忽而就有一點兒雪花落在他放門栓的手上。
“下雪了?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下雪呢。”簡言雙手抬著,手掌心中出現點點兒雪花,他今年十歲,說明霞縣十年以來都沒下過雪。
入了冬以後,常樂身上的毛便長厚不少,雪花落在它身上冰冰涼,它甚至還伸了舌頭出來接著雪花,尾巴晃悠晃悠搖得飛快。
“是啊,我在傳福鎮那麼久,也沒聽著這片兒下過雪呢?”吳末瞧著這雪也是覺著神奇。
傳福鎮在霞縣之內,雖說有些地理位置的差異,但傳福鎮不下雪,霞縣大機率也是未下過雪的。
幾十年來一直未下過雪的霞縣卻下了雪,看來江金熙白日的感覺是對的,今年真的比以往幾十年都要冷。
宋泊栓好門栓,轉過身來把江金熙穿在身上的披風帽子給他戴好,儘管從前院回到臥房不過百步路,可這下了雪氣溫降下來,幾步路也凍人。
回到臥房,宋泊和江金熙立刻貓進被窩中,現下生活不拮据,床上的床具都換上了厚厚的棉被,躺下去又柔軟又溫暖,足以抵禦零下的溫度。
“過兩日我便打算回京城了。”江金熙說道。
再過十五日便是春節,他在外面待了這麼久,要是春節還不回去,可得被爹爹和孃親罵死。
“怎麼不早些回去。”宋泊道。
這入了冬路上難走,早一日回去便是早一分安全。
“這幾日醫館忙,我想忙過這陣再回。”江金熙翻過身來,左手壓在腦袋下,右手微伸撫住宋泊的臉,“也想再多陪你些日子再回。”
“早些回去安全。”宋泊說。
“無事的,現在恆國國泰民安,官道每隔幾里便有個官驛,阿朝又對回京城的路十分熟悉,晚幾日回去也沒事的。”江金熙答,這條京城到霞縣的路他已經來回多次,安全是有保障的。
宋泊拉下江金熙撫在他臉上的手,挪到身後去,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後腰處,接著他一伸手,把江金熙攬在懷中,寵溺著道:“那便依你。”
江金熙一手抱著宋泊的腰,宋泊好像又瘦了一些,腰上的肉比以往少了,“你在縣學裡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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