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背對著她,似乎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平穩。Saber卻始終無法入眠,她的思緒有些混亂。作為騎士王,她從小接受的是嚴格的騎士教育,關於戰鬥、責任、榮譽,她無所不知。然而,關於男女之間的相處,她卻從未有過深入的瞭解。
“煌。”她輕聲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煌沒有動,只是懶懶地應了一聲:“嗯?”
Saber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道:“我……有些事情不太明白。”
煌翻了個身,面對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什麼事?”
Saber的耳尖微微泛紅,“關於……男女之間的相處。我從未接觸過這些,也不太瞭解其中的規則。”
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你是說,你不知道男女之間該怎麼相處?”
Saber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認真:“是的。作為騎士王,我的職責是守護國家和人民,關於這些……私人的事情,我從未有機會學習。”
煌盯著Saber看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但很快被一絲柔和的神色取代。他撐起身子,半靠在床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阿爾託莉雅,你這問題可有點大啊。男女之間的相處,哪有什麼固定規則,全看人。”
Saber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模糊的回答不太滿意:“看人?可我……並不擅長這些。”
煌輕笑一聲,目光在她清澈的湛藍眼眸上停留了片刻:“你不用擅長。相處這事兒,說白了就是真誠點,別藏著掖著。”
Saber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眉頭依舊沒有完全舒展開:“可像現在這樣……我們共處一室,是否真的合適?”
煌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哈哈,騎士王大人,你這是在擔心我的人品,還是在擔心自己?”
Saber耳尖更紅了,語氣卻依舊嚴肅:“我只是想確認,這個世界的禮儀是否與我不列顛不同。”
煌擺了擺手,語氣輕鬆:“放心吧,這床中間我可以畫條線,你那邊我那邊,涇渭分明,絕不越界。”他頓了頓,促狹地補充道,“除非你半夜夢遊,抱著我喊‘布丁’。”
Saber瞪了他一眼,難得露出幾分少女的窘迫:“御主,請自重。”
“好好好,我自重。”煌笑著躺回去,雙手枕在腦後,“不過說真的,阿爾託莉雅,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可以睡地板。”
Saber搖了搖頭,聲音低而堅定:“不必。你是御主,我信任你。”
這話讓煌愣了一下,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發現Saber已經閉上眼睛,呼吸逐漸平穩,似乎終於放鬆了些。他低聲嘀咕:“信任我?嘖,這責任感還挺重。”
煌的心裡泛起了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知道Saber的故事,知道她為了不列顛,為了她的國家和人民,揹負了多麼沉重的責任。她放棄了作為女性的身份,甚至放棄了自己作為“人”的慾望和情感,只為成為一個完美的王。
“她到底經歷了多少?”煌在心中默默問自己。他無法想象,一個女性,竟然能夠承受如此巨大的壓力和責任。她的眼神總是那麼堅定,彷彿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動搖她的意志。可是,在這份堅定背後,是否也隱藏著無人知曉的孤獨和疲憊?
煌輕輕嘆了口氣,翻了個身,面對Saber。她依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但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即使在睡夢中,她也在思考著什麼。
“阿爾託莉雅……”煌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Saber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睫毛微微顫動,但並未醒來。
煌看著她,眼中多了一絲憐憫。他知道,Saber從未真正為自己活過。她的生命從被選為王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為他人而戰,為他人而死。她從未享受過普通女生的快樂,沒有自己的慾望,所有的行動都是為了國家和人民。
“你揹負了太多……”煌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心疼,“作為一個女生,你本不該承受這些。”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Saber吃布丁時的樣子,那種滿足的神情,讓他忍不住想笑,卻又感到一絲酸楚。她明明是那麼喜歡甜食,卻因為自己的身份和責任,從未允許自己放縱過。
“或許,在這個世界裡,你可以稍微放鬆一下。”煌低聲說道,彷彿在對自己,也彷彿在對Saber說,“不用再揹負那些沉重的責任,不用再為他人而活。你可以……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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