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自責。”葛木的聲音從洞口傳來。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握住了她顫抖的手,“這是我允許的。”
美狄亞的眼淚終於落下:“可是……那些無辜的人……”
“無所謂。”葛木的眼神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只要你活著。”
美狄亞再也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裡痛哭起來。
冬木市的夜空,不知何時已被猩紅的雲層籠罩。
聖堂教會的彩繪玻璃下,言峰綺禮仰望著圓藏山方向升起的猩紅光芒。那光芒如血般濃稠,將夜空染成不祥的暗紅色。風中隱約傳來人類的哀鳴與哭喊,彷彿一場無聲的盛宴正在上演。
"哈哈哈哈——!"
綺禮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教堂內迴盪,扭曲而癲狂。他的黑色神父袍在魔力激盪的風中獵獵作響,胸前的十字架反射著血色的光。
"多麼美妙的聲音......"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城市的痛苦,"終於再一次聽到了......人類的哀嚎!"
他的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嘴角幾乎咧到耳根。十年前那場大火中的慘叫,如今又以另一種形式重現了。
"Lancer。"綺禮收斂了笑聲,但眼中的狂熱絲毫未減,"去找遠坂凜。"
藍色緊身衣的槍兵從陰影中現身,扛著猩紅長槍,一臉無奈:"又讓我去對付那個大小姐?你該不會是想......"
"沒錯。"綺禮的語調突然變得輕柔,卻更加毛骨悚然,"我要你在她臨死前的那一刻......"他緩緩抬手,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告訴她真相。"
Lancer挑了挑眉:"什麼真相?"
"告訴她——"綺禮的眼中浮現出期待的光芒,"她的父親,遠坂時臣,是被她最敬愛的師傅兼養父......親手殺死的。"
Lancer吹了個口哨:"哇哦,你可真夠惡趣味的。"
綺禮的笑容越發深邃:"我想看看......在知曉真相的瞬間,那張總是高傲的臉......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一幕——凜的瞳孔驟然收縮,不可置信地顫抖,信仰崩塌的絕望......光是想象,就讓他渾身戰慄。
但就在Lancer轉身的瞬間,綺禮突然抬手:"等等。"
槍兵疑惑地回頭:"又怎麼了?"
綺禮的指尖輕輕撫過胸前的十字架,眼中閃過一絲更為深邃的黑暗:"我突然意識到......這樣珍貴的時刻,不該假手於人。"
他邁步向前,黑色長袍在月光下如陰影般流動:"遠坂凜的絕望......應該由我親自品嚐。"
Lancer聳了聳肩:"隨你高興。不過那丫頭可不好對付,她身邊還有個棘手的從者。"
"正合我意。"綺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越是頑強的抵抗,崩潰時的快感就越是......"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彷彿在品味某種甘美的毒藥。
他解開神父袍最上方的紐扣,露出隱藏在衣領下的令咒:"十年的等待,十年的培育......這棵幼苗終於到了收穫的季節。"
教堂的彩繪玻璃在他身後投下斑駁的光影,將他的面容分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那雙眼睛——那雙永遠充滿空虛的眼睛——此刻卻燃燒著病態的渴望。
"我要看著她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綺禮輕聲呢喃,手指不自覺地抽搐著,"要親手將真相像釘子一樣,一寸寸敲進她的心臟......"
他忽然轉身,黑色長袍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Lancer,你負責牽制Archer。至於遠坂凜......"他的聲音裡帶著某種近乎溫柔的殘忍,"我要親自為她揭開這場聖盃戰爭最甜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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