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問題少年到根源魔法師》第114章 瑪麗退場(2)

作者:芥夢·2025-08-16

白貞德站在一旁,雙手緊握聖旗,同樣釋放出純淨的守護之光,與聖喬治的聖光交相輝映,共同壓制著詛咒最後的反撲。瑪爾達則警惕地守護在門口。

齊格飛的身體在聖光中微微顫抖,那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紅潤,微弱的氣息也變得平穩而有力。最令人欣喜的是,他腳邊那斷裂的聖劍巴魯蒙格(Balng)的碎片,也彷彿被聖光吸引,微微震顫著,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渴望著重鑄與迴歸。

不知過了多久,聖喬治的詠唱聲漸漸停息。他緩緩收回手,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充滿了欣慰。

“咳…”一聲輕微的咳嗽響起。齊格飛,這位屠龍的英雄,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碧綠的眼眸中,曾經的迷茫和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利劍出鞘般的銳利光芒!他身上的傷口雖然還未完全癒合,但致命的詛咒已被徹底拔除,斷裂的骨骼和破損的內臟在聖光的滋養下正在快速恢復。

“我…回來了。”齊格飛的聲音沉穩有力,他嘗試著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重新奔湧的力量和對愛劍的強烈感應。他看向聖喬治和白貞德,眼中充滿了感激,“感謝你們,聖喬治大人,貞德小姐。這份恩情,齊格飛銘記於心。”

“無需言謝,屠龍的勇士。”聖喬治站起身,“你為這片土地流盡了鮮血,這是你應得的救贖。現在,讓我們去終結那邪龍與魔女的災禍吧!”

很快,通訊接通。立香、咕噠夫等人帶著龍娘和清姬,以及瑪麗王后犧牲、黑貞德返回奧爾良的訊息趕到了這座飽經創傷的城鎮。悲傷籠罩著眾人,莫扎特為瑪麗獻上了最後的安魂曲。

看著身邊可靠的夥伴們,立香擦去眼角的淚水,眼神重新變得無比堅定。

“目標——奧爾良!討伐邪龍法夫納!終結復仇魔女黑貞德!”

大軍開拔,朝著奧爾良的方向進發。夜幕降臨,他們在距離奧爾良還有一段路程的荒野上紮營。決戰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心頭。

篝火旁,瑪修·基列萊特抱著膝蓋,琥珀色的眼眸望著跳躍的火焰,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白天瑪麗王后的犧牲,以及之前莫扎特的話語,一直在她腦海中盤旋。

她悄悄挪到正在擦拭小提琴的莫扎特身邊。

“莫扎特先生…”瑪修的聲音帶著猶豫。

“嗯?我們的小盾兵,有什麼煩惱嗎?”莫扎特放下琴弓,推了推眼鏡。

“是關於…您之前說過的話。”瑪修組織著語言,“在里昂的時候,您說…‘人類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東西’。我一直以為,作為從者,作為守護人理的盾,拯救大多數生命,認同大多數生命的生存方式即為正確,這就是我應該選擇的道路。可是…為什麼您還要強調‘選擇’呢?如果‘正確’是顯而易見的,那選擇本身…還有什麼意義呢?”

莫扎特靜靜地看著瑪修,鏡片後的眼神深邃起來。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瑪修,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和立香站在了某個十字路口。你發現,你們所堅持的‘拯救大多數生命’的道路,與整個世界、或者說與‘大多數’的意志…背道而馳了呢?你會如何選擇?”

瑪修瞬間愣住了。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在她的認知裡,前輩立香的道路,迦勒底的道路,就是守護人理,就是拯救儘可能多的生命,這難道不是天然與“大多數”的生存意志一致的嗎?怎麼會背道而馳?

然而,莫扎特的問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個她從未涉足的思想密室。如果…如果有一天,為了守護人理,為了拯救“未來”的無數生命,必須犧牲“現在”的某個城市、某個國家…甚至…某個世界的人呢?如果前輩的選擇,在世人眼中變成了“錯誤”甚至“邪惡”呢?

她下意識地想象著那個場景:她和立香站在世界的對立面,無數的指責和攻擊湧來…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內心一個無比清晰而堅定的聲音在吶喊:我會站在前輩身邊!無論對錯!

但這個答案,與她一直以來堅信的“拯救大多數生命即為正確”的理念,產生了劇烈的衝突!她選擇了“前輩”,但這似乎違背了“大多數”…

瑪修的臉色變得蒼白,琥珀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困惑和痛苦:“我…我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我肯定會選擇站在前輩身邊!可是…可是這樣不就違背了我自己相信的‘正確’了嗎?這…這難道不是自私嗎?” 她感到自己的信念基石在動搖。

莫扎特看著瑪修痛苦掙扎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聲音變得溫和而富有哲理:“瑪修,我的孩子。‘選擇’,從來都不是一種輕鬆的權利,它是一種沉重的義務,是生而為擁有自由意志者必須揹負的責任。”

他指向自己的心口:“所謂的‘大多數’,所謂的‘正確’,往往只是時代洪流裹挾下的表象,是無數個體意志被模糊後的集合。真正的選擇,在於傾聽你內心最深處的聲音,在於看清你真正想要守護的、不可替代之物是什麼。不必過分在意他人的評判,更不必被‘大多數’的喧囂所綁架。”

“立香選擇了你,你選擇了立香。這份羈絆,這份想要守護彼此、並肩前行的意志,本身就是你們選擇的基石,是比任何宏大敘事都更真實的‘正確’。”莫扎特的聲音帶著一種洞穿世事的通透,“為了守護這份羈絆而做出的選擇,即使與世為敵,那也是屬於你們的、獨一無二的‘正義’。記住,不是‘選擇’讓你們成為英雄,而是你們在每一次艱難的‘選擇’中,定義了自己是誰。”

瑪修呆呆地聽著,眼中的困惑並未完全散去,但那份劇烈的動搖和痛苦,似乎被一種更深的思考所取代。莫扎特的話像一顆種子,埋進了她年輕的心靈。

在不遠處,背靠著岩石假寐的咕噠夫,緩緩睜開了眼睛。莫扎特與瑪修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選擇…義務…守護不可替代之物…定義自己…” 咕噠夫低聲重複著這些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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