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堡壘的內院中,氣氛如同拉滿的弓弦。少年Rider亞歷山大端坐在神駿的白馬上,明亮的眼眸直視著尼祿,他的問題帶著純粹的好奇,甚至有一絲欣賞:
“羅馬的女皇啊,”亞歷山大的聲音清朗,“你的勇氣和意志令人讚歎。但我不禁要問,為何如此執著於反抗‘羅馬聯合帝國’呢?加入他們,統合所有的力量,創造一個更龐大、更強大的羅馬,讓萬民沐浴在同一個帝國的榮光之下,這不是更符合一位真正帝王的宏願嗎?這難道不比分裂與戰爭更有吸引力?”
尼祿聞言,熔金的眼眸中閃爍著絕對的驕傲與自信,她微微抬起下巴,如同太陽般耀眼:
“唔姆!可笑!”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餘乃尼祿·克勞狄烏斯!是獨一無二、受太陽神阿波羅眷顧的羅馬皇帝!餘之羅馬,是餘傾注所有熱情、藝術與靈魂親手締造的完美傑作!它如同餘精心譜寫的樂章,每一個音符都獨一無二!豈是那些拾人牙慧、妄圖拼湊歷史殘骸的叛逆所能理解的‘統合’?”
她的目光帶著一絲睥睨,掃過亞歷山大和一旁抽菸的孔明:“餘的道路,由余親手開闢!餘的帝國,是餘意志的具現!任何強加的‘統合’,都是對餘之藝術、對餘之‘唯一’的褻瀆!叛逆者,只配在餘的劍下化為塵埃,成為裝點餘之榮光的背景!”
亞歷山大靜靜地聽著,臉上非但沒有被冒犯,反而露出了更加欣賞和興奮的笑容。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獨一無二…親手創造…傾注靈魂…哈哈哈!說得好!這份要將‘自我’之印刻在時代之上的強烈意志…我理解了!這正是屬於王者的光輝!它如此耀眼,如此純粹…”少年征服王的眼神變得深邃,帶著一絲超越年齡的洞察,“正因為這份純粹到極致、甚至不惜焚燒一切的‘自我’意志…陛下,你讓我看到了某種…可能性。”
尼祿眉頭微挑,帶著一絲探究:“唔姆?可能性?”
亞歷山大微笑著,語氣帶上了一種奇異的鄭重:“一種…成為‘Beast’的可能性。不是普通的野獸。而是…象徵著人類原罪、帶來災厄的獸。其名為——第六之獸(Beast VI)’,墮落之獸(The Beast of the Fall)。”
這個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迦勒底眾人心中劇震,羅曼醫生的聲音立刻在通訊器中響起,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Beast VI?!666之獸?!這是《啟示錄》中預言的最恐怖災厄之一,其形象被描述為從海中上來的七頭十角獸,十角上戴著十個冠冕,七頭上有褻瀆的名號。它擁有‘反彌賽亞(Nega ssiah)’的權能,其本質,是對‘基督’所代表的救贖、犧牲與愛的概念進行徹底的逆向否定,是褻瀆的化身!”
羅曼的解釋讓瑪修臉色發白,下意識握緊了盾牌。立香也倒吸一口冷氣。
而反應最為激烈的,是瑪爾達
這位一直安靜侍立在咕噠夫身側的聖女,在聽到“反彌賽亞(Nega ssiah)”這個詞的瞬間,溫和的眼眸驟然變得銳利如刀!一股神聖而凜冽的氣息從她身上爆發!她猛地踏前一步,目光如同燃燒的聖焰,帶著冰冷的審判意味,死死鎖定在尼祿身上。
“褻瀆…否定救贖的獸…?”瑪爾達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瑪爾達!”咕噠夫心頭一緊,一把抓住了瑪爾達的手臂!“冷靜!這只是預言!”他用力地握住,將她拉回自己身邊。瑪爾達身體微顫,強壓敵意,但眼神依舊冰冷警惕。
而被預言為墮落之獸的尼祿本人,反應卻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荒謬的不屑。
“墮落…之獸?”尼祿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帶著一種皇帝審視愚昧言論的寬容,“唔姆…真是…有趣的臆測。”她輕輕搖頭,熔金的眼眸中浮現出居高臨下的輕蔑笑意,
“餘乃沐浴太陽神榮光的皇帝!餘之意志,即是羅馬!餘之存在,即是藝術!餘的道路,光明璀璨,豈會與什麼‘墮落’、‘原罪’的陰暗之物扯上關係?餘說不會,那便絕不會!”
她的自信強大而理所當然。然而,亞歷山大的話終究觸及了禁忌的領域,尤其是對堅信咕噠夫是聖子的瑪爾達而言,這已是不可容忍的褻瀆。
“夠了!”尼祿的眼神驟然轉冷,自信化為帝王的威嚴與不容冒犯的怒意,“汝等叛逆,不僅擄掠餘之將軍,更以汙穢之言妄測餘之本質!其罪當誅!迦勒底的勇士們!隨餘——肅清叛逆!”
“是!陛下!”咕噠夫當機立斷,布狄卡必須救,而這兩個危險且口出狂言的從者也必須驅逐!“立香!瑪修!Saber!貞德!動手!”
“明白!瑪修·基列萊特,出擊!保護陛下和布狄卡將軍!”瑪修瞬間舉盾衝鋒,十字巨盾狠狠撞擊在束縛布狄卡的木架上!堅固的木架在瑪修的力量和盾牌衝擊下轟然碎裂!布狄卡身上的鐵鏈雖然堅固,但失去了基座,她立刻跌落下來。
“布狄卡!”咕噠夫和立香立刻上前接應。
亞歷山大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高昂的戰意:“哈哈哈!來得好!這才像樣!”他猛地一夾馬腹,神駿的白馬化作一道白光試圖閃避!同時他手中短劍一揮,試圖召喚騎兵幻影抵擋。
孔明則依舊一副懶散模樣,但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猛吸一口煙,長煙鬥在身前劃出玄奧的軌跡,佈下八卦陣干擾敵方。
當煙塵稍稍散去,亞歷山大和孔明的身影已經變得極其虛幻、透明,如同風中殘燭。他們腳下的地面被轟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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