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祿靜靜地躺在咕噠夫的臂彎中,方才那毀天滅地的墮落之獸虛影已然被驅散,但一股更加深邃、更加純粹、帶著慵懶與毀滅氣息的獸之本質,正如同甦醒的巨龍般在她體內靈基復甦。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注視下,尼祿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熔金般璀璨的眼眸,此刻變成了如同熔融黃金與深紅巖漿交織的豎瞳,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張揚與驕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俯瞰塵世、冰冷而帶著玩味的絕對威嚴。
她的身形變得更加嬌小玲瓏,但那份威嚴感卻成倍增長。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華麗的猩紅長裙之下,一條覆蓋著暗金色鱗片、末端燃燒著不滅黑炎的修長龍尾,慵懶而優雅地輕輕擺動。
她緩緩抬起手,一個散發著柔和光芒、卻蘊含著無盡扭曲與墮落力量的聖盃,憑空出現在她小巧的掌心,如同溫順的寵物般懸浮著。
她環視著這片由她心愛之物化作的焦土,看著如臨大敵的迦勒底眾人,看著將她抱在懷中的、眼神複雜而堅定的煌,最終,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聖盃上。
一個慵懶、空靈、卻帶著無上威嚴和一絲滿意笑意的聲音,從她口中響起:
“嗯…餘名為德拉科(Draco)。所多瑪之獸(Beast of Sodo,德拉科。” 她彷彿在確認一個理所當然的身份。
她微微歪頭,熔金與深紅的豎瞳饒有興致地看向抱著她的煌,嘴角勾起一個傾倒眾生又帶著點小得意的微笑:
“不愧是人類最後的御主之一…咕噠夫…不,或許該叫你…煌?” 她的豎瞳彷彿能看透靈魂,“沒想到,竟能將吾這‘獸’之職階,收為自己的從者。哼哼…有趣,實在有趣。” 她晃了晃手中的聖盃,那聖盃彷彿成了她作為從者的證明。
“那麼,”德拉科伸出另一隻小手,用帶著尖銳指甲的指尖輕輕點了點煌的胸口,“就讓吾等好好相處吧,吾之御主。契約,已成。哼哼哼…”
然而,她故作威嚴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煌的動作打斷了。
他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臂,將她嬌小的、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身體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帶著暗金光澤的發頂。
“德拉科…”煌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無奈和不容置疑的寵溺,“有我在,你的舞臺,你的榮光,我會幫你守護。我們一起重建它。”
“唔?!”德拉科那故作威嚴的表情瞬間僵住,豎瞳猛地睜圓,她感覺自己的臉頰似乎不受控制地有些發燙!那條剛剛還在優雅擺動的龍尾也瞬間繃直,她掙扎著想推開煌,卻被他抱得更緊。
“放…放肆,餘可是所多瑪之獸,豈容汝如此…如此…”她試圖用冰冷的語氣呵斥,但聲音卻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和…羞惱?
看著懷中德拉科那強裝鎮定卻掩飾不住害羞的模樣,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抬起頭,看向依舊處於震驚狀態的立香、瑪修等人,以及遠處靜靜觀察的阿蒂拉。
“立香,瑪修,還有大家,”煌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沉穩,“抱歉瞞了你們這麼久。我確實恢復記憶了。我是煌,也是咕噠夫。”
他緩緩抬起手,胸口散發出柔和而神聖的金色光芒,與之前星之聖劍的光輝同源,卻更加內斂深邃。
“第三法…靈魂物質化。” 煌低聲唸誦,金色的光芒如同實質的流沙般匯聚,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金色的光芒迅速勾勒出一個人形——正是奧爾加瑪麗·阿尼姆斯菲亞!
光芒散去,奧爾加瑪麗所長完好無損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她緊閉著雙眼,似乎還在沉睡,但平穩的呼吸和紅潤的臉色證明她是一個活生生的、擁有物質身軀的人。
“所…所長?!”瑪修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狂喜,手中的盾牌差點掉落。
“天哪…這…這是神蹟!”達芬奇的聲音在恢復的通訊中充滿了震驚。
羅曼醫生沉默著,但影像中他緊握的拳頭和顫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瑪爾達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她再次跪倒在地,雙手合十,淚流滿面,聲音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虔誠:“神蹟!這是真正的神蹟!靈魂的復生!唯有聖子…唯有吾主基督方能展現的偉力!聖子大人!您的榮光無處不在!” 她對煌的信仰,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煌看著復活的奧爾加瑪麗,老朋友的女兒沒想到再次見面是以這種方式。
“立香,瑪修,”煌看向她們,眼神帶著歉意和決斷,“人理修復的重任,還需要靠你們繼續前行。但我還有一些必須要做的事,一些…只有現在的我才能彌補的過錯。現在,我必須和你們分開一段時間了。”
“煌先生?!”立香和瑪修同時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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